5

第二天清晨。

夏星眠是被疼醒的。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她睜開眼，撞進溫苒苒通紅的眼睛裏。

溫苒苒不知何時闖了進來，看到床上赤裸相擁的兩人，瞬間瘋了。

“夏星眠！你這個賤人！你居然還敢纏著時凜哥哥！”

謝時凜下意識翻身，將夏星眠護在身後，攔住溫苒苒。

她紅著眼，眼淚瞬間掉下來，崩潰大喊，“因為你，我不幹淨了！我被人欺負了，全是她害的！我不活了！”

她轉身就往陽台衝，作勢要跳樓。

“苒苒！”

謝時凜臉色驟變，立刻衝過去抱住她，“別衝動，我在，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他回頭看向夏星眠，眼神瞬間變冷，“她說的是真的嗎！你既然這麼惡毒？！”

溫苒苒見他還在追問，立刻掙紮著要繼續往下跳。

謝時凜再不敢多問半分，隻想盡快平息她的情緒。

他冷冷看向夏星眠，“夏星眠，你真的什麼都不在乎了嗎？那你的弟弟呢？你還在牢裏的父母呢？”

“今天你要是不讓溫苒苒滿意，我保證，明天你的家人和你弟弟，再也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夏星眠渾身一僵。

弟弟......父母......

她唯一的軟肋，被他死死捏在手裏。

溫苒苒靠在謝時凜懷裏，哭得梨花帶雨，“時凜哥哥，我想開直播，讓她......學狗叫。”

謝時凜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點頭，“好，都聽你的。”

很快，手機被拿來，直播開啟。

鏡頭對準夏星眠。

溫苒苒坐在沙發上，被謝時凜護著，像個高高在上的審判，“夏星眠，你跪下來，學一聲狗叫，我就讓時凜哥哥給你一萬塊，給你弟弟交醫藥費，救你爸媽。”

一萬塊，一聲狗叫。

距離她離開這個世界還有兩天。

夏星眠直直跪了下去，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麻木地張開嘴，發出一聲又一聲的狗叫。

“汪。”

“汪。”

“汪。”

一聲，一聲，又一聲。

平靜，麻木，沒有眼淚，沒有掙紮。

直播間瞬間炸開，彈幕瘋狂滾動。

溫苒苒笑得一臉滿足。

可謝時凜看著她這副麻木死寂的樣子，心口卻莫名煩躁，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

他猛地上前，一腳踹在她麵前，“夏星眠，我看你是瘋了！隨便給你點錢，你就心甘情願當一條狗！你當初那個驕傲跋扈的大小姐樣子呢？被狗吃了嗎？”

夏星眠緩緩抬起頭。

她看著眼前這個她曾經拚盡全力救贖的男人，忽然輕輕笑了。

“我變成這樣，不是拜你所賜嗎？”

“謝時凜，把我逼成一條狗，把我家人推入地獄，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謝時凜胸口劇烈起伏，卻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猛地抬手，砸掉麵前的直播設備。

屏幕瞬間碎裂，直播中斷。

“夠了！”

他怒吼一聲，再也不看地上的夏星眠，摔門而去。

房間裏隻剩下夏星眠和溫苒苒。

溫苒苒臉上的柔弱瞬間消失。

“夏星眠，你還敢頂嘴？你這種賤人，就該好好凍一凍，清醒清醒。”

說完，她示意保鏢上前，把夏星眠關進冷凍室。

這裏溫度低至零下，冰冷的寒氣瞬間包裹夏星眠全身。

“好好在這裏反省吧。”溫苒苒站在門外，“等你快死了，我再讓時凜哥哥來救你。”

哐當——

門被鎖死。

黑暗，寒冷，死寂。

夏星眠蜷縮在角落，身體被凍得越來越僵硬，意識也在寒氣裏一點點模糊、飄遠。

耳邊隻剩下自己微弱的呼吸聲，她想起了自己世界裏，校門口豆漿包子的味道了。

她閉上眼，任由寒冷吞噬身體，嘴角卻輕輕勾起一抹解脫的笑意。

快要能吃到了。

真的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