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當眾下麵子,正常小姑娘都是接受不了,從此不會再繼續糾纏了。
可第二天晚上,兒子回來時,臉上沒有解決問題後的輕鬆,反而寫滿了茫然和無措。
“我跟她說了。我當著好幾個同學的麵,很清楚地告訴她,白安安同學,謝謝你的好意,但請你不要再做那些事了,我不喜歡你,也不想接受你的東西,這讓我很困擾。”
看著兒子受傷的眼神,我心裏升起不祥的預感。
“然後呢?她是什麼反應?”
“她......她先是愣愣地看著我,然後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
夏子揚深吸一口氣,努力複述著那讓他窒息的場景。
“她說,學長,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家境不好,給不了你什麼......可是我喜歡你有什麼錯呢?”
“我淩晨四點就起來給你做便當,下雨天,我把我僅有的一把傘給你,自己淋著雨回去,還發了燒......”
“我把我最好的都給你了,你為什麼連一點機會都不肯給我?難道就因為我窮,我的喜歡就一文不值,就活該被你這樣羞辱嗎?”
夏子揚抬起頭,眼神裏充滿了荒謬。
“她、她怎麼能這麼說?這跟窮不窮有什麼關係?我隻是不喜歡她啊!”
“我外賣吃的好好的,也不需要她的傘......怎麼從她嘴裏說出來,全變成我的錯了?”
他越說越激動,帶著一種百口莫辯的委屈。
“她說完那些話,周圍同學看我的眼神都變了!好像我真是個嫌貧愛富、踐踏別人真心的混蛋!”
“我隻是拒絕了一個我不喜歡的人,我做錯什麼了?為什麼好像我成了壞人?”
我和他爸沉默地對視,心都沉了下去。
這個白安安,段位太高了,她不僅不要臉,還極其擅長利用輿論和道德綁架。
她把夏子揚合理的拒絕,扭曲成了對她貧窮和深情的歧視與羞辱,瞬間將他自己置於千夫所指的境地。
我皺起眉,校園這個小型社會,輿論的力量不容小覷,不能讓我的兒子因為一個居心叵測的人,就背上莫須有的罵名,影響他的學習和生活。
“這件事交給媽媽。”
“人心是很好轉變的,尤其是這個年紀的大學生。明天,媽媽幫你解決。”
第二天,我讓管家開著那輛最紮眼的車,送夏子揚去了學校。
管家迅速聯係了校方,捐贈了一批最新的空調設備,首批就安裝在子揚所在的宿舍樓。
同時,我通過集團人事部,向學校提供每年數個含金量極高的實習和內推崗位,明確表示這是對夏子揚學校的支持。
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幾乎是一夜之間,校園裏的風向就徹底變了。
之前那些指責夏子揚的聲音消失得無影無蹤。
同學們再看到他時,眼神裏充滿了友善,甚至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討好。
“太感謝了兄弟,宿舍終於裝空調了,簡直救我狗命!”
“夏氏那麼難進,現在我們學校居然有了優先權,能羨慕死隔壁了!”
再也沒有人提起前一天那場尷尬的當眾拒絕,仿佛那件事從未發生過,甚至開始有人仗義執言。
“那個白安安也真是的,明明知道差距這麼大,還非要糾纏,不是讓人為難嗎?”
“就是,門不當戶不對的,觀念都不一樣,怎麼在一起?”
曾經對夏子揚的指責,此刻全都調轉了矛頭,精準地落在了白安安身上。
她那些深情的付出,在夏氏集團和貧困生的巨大反差下,被重新解讀成了不自量力和別有用心。
可白安安攀上夏家的心卻十分堅決,而我也終於知道了,她小小年紀,哪來的這麼多好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