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女兒在高速上差點出事,我被一個戴著鬼臉麵具的樂子人逼停,撞上了護欄。
在警局裏,我看到那個十九歲的肇事者和他一臉“多大點事”的父親。
調解時,他爸陸建國拍著胸脯說:“不就嚇了一下嗎?小孩子愛玩,我們賠錢!十萬夠不夠?”
辦案的民警也勸我:“人家願意賠錢,就算了吧。”
我看著旁邊還在發抖的女兒許願,忽然就平靜了。
我明白了,有些公道是等不來的。
......
“我拒絕調解。”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調解室裏,每個字都清晰。
陸建國的笑容僵在嘴角,他看著我。
“這位女士,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他的語氣帶著告誡和傲慢。
我沒再理他,拉著女兒的手,對民警重複了一遍。
“我們走法律程序。”
當晚,網絡上出現了關於我的新聞。
標題是紅色的,配圖是我在警局門口的側臉照片。
《蛇蠍母親利用車禍碰瓷,向十九歲少年索賠千萬天價》
《為博眼球,單親媽媽竟教唆女兒自導自演》
我試圖在評論區澄清事實,手指在鍵盤上敲著,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寫清楚。
點擊發送。
屏幕上出現一個紅色的感歎號。
“您的帖子因違反社區規定已被刪除。”
我再發,再刪。
幾分鐘後,我的賬號頁麵變成灰色。
“該用戶因違規操作已被永久禁言。”
這時,手機頂端彈出一個陌生賬號的私信。
“阿姨,別掙紮了,我爸的公關團隊比你命都貴。”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屏幕上是那個戲謔的頭像。
女兒許願從學校回來後,一句話都沒說。
她把自己關進了房間裏。
直到晚飯時,我用備用鑰匙打開了門。
她坐在書桌前,校服袖子卷著,手腕上有幾道紅痕。
“媽媽,他們在學校裏說,你是個騙子。”
許願的聲音很輕。
我抱住她,她的身體瘦弱,還在微微發抖。
我什麼都說不出來,隻能一遍遍撫摸她的頭發。
第二天,我接到了律師的電話。
“晚晚,對不起,這個案子我不能接了。”
他的聲音疲憊又幹澀。
“為什麼?”
“陸家......你惹不起的。”
他掛斷了電話。
手機聽筒裏傳來忙音。
我靠著牆壁,滑坐在地。
我走到女兒的房門外,門鎖著。
裏麵沒有聲音。
“許願,開門,跟媽媽說說話。”
裏麵沒有任何回應,隻有細碎的抽泣聲隔著門板傳過來。
我跪了下來,額頭抵著門板。
“許願,是媽媽沒用。”
“是媽媽沒保護好你。”
我用頭一下一下地撞著門,起初很輕,後來越來越重。
門板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第二天,我被公司開除了。
人力總監坐在我對麵,不敢看我的眼睛。
“林晚,公司決定和你解除勞動合同。”
他的桌上放著一份文件,標題是《關於林晚職業道德問題的處理決定》。
“陸建國做的?”
我問。
他沒有回答,隻是把那份文件推了過來。
“簽了吧,對你我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