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拿到保送清華的錄取通知書,我爸就一把火把房子燒了。
他不由分說地把我塞進了一輛破舊的綠皮火車:
“永遠別回本市!永遠別承認你考上了清華!”
我滿心絕望,以為他犯了精神病,偷偷在火車上打開了班級群。
群裏的消息讓我呆立當場:
昨天一起參加保送麵試的其餘二十九名頂尖優等生,全部在家裏跳樓自殺。
更恐怖的是,他們跳樓前都發了同一條朋友圈:
“我把腦子還給你們。”
我驚恐地抬頭想問我爸。
可看見我爸驚恐的看著車廂尾:
“它們來找你了。”
......
“什麼東西?爸,你在說什麼?”
我的話音未落,就被我爸按倒在地。
他雙眼通紅,用手捂住我的嘴。
“不許出聲!躲到座位下麵去!快!”
他的聲音發顫,卻帶著不容反駁的語氣。
我被他塞進了座位底下,煙味和腳汗味撲麵而來,嗆得我幾乎窒息。
“嗚嗚。”
我拚命掙紮,指甲劃傷他的手背。
憑什麼?
家被燒了,我引以為傲的清華錄取通知書變成了一張廢紙,現在還要像老鼠一樣躲起來!
“咣當,咣當。”
車廂連接處傳來金屬碰撞聲,隨即是滑輪滾地聲。
是乘務員的餐車。
可這聲音不對勁,太僵硬了,像是生鏽的機器。
“各位旅客,請出示您的車票。”
一個女聲響起,機械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爸渾身一顫,把我嘴捂的更嚴實了。
“有沒有,見過一個,考上清華的,腦子?”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重複著,在嘈雜的車廂裏顯得格外清晰。
一個粗獷的男聲不滿地嘟囔。
“什麼玩意兒?查票就查票,說什麼胡話?”
另一個乘客附和道。
“就是,大半夜的不讓人睡覺,找什麼腦子,你有病吧?”
抱怨聲剛落。
“哢嚓!”
一聲脆響。
我透過座位縫隙,看到那個乘服員。
用一種違反人體工學的姿勢,擰斷了剛才發出抱怨的男人的脖子。
男人連哼都沒哼一聲,腦袋就耷拉了下去。
車廂裏爆發出刺耳的尖叫。
“哢嚓!”
又一聲。
另一個抱怨的乘客也被同樣的手法處死。
鮮血濺在車窗上,又緩緩滑下。
“有沒有,見過一個,考上清華的,腦子?”
那個僵硬的女聲,再一次,挨個詢問。
沒人敢再說話。
滑輪聲越來越近。
我爸把我按得更低,整個人都快縮成了一團。
那雙黑色皮鞋,停在了我們座位的旁邊。
一滴混濁的黃色液體,從乘服員的褲腿上滴落下來,正砸在我的手背上。
一股刺鼻的味道鑽進我的鼻腔。
是福爾馬林。
我們學校醫務室標本房裏,特有的防腐劑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