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遇沈行舟時,他正和世家公子辯對錯。
沈行舟的溫潤有禮、不卑不亢,一下子就吸引了我。
看著他洗得發白的衣物,我怕沈行舟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後更加自卑,一直以酒樓老板女兒的身份資助他。
當時他說兩袖清風不敢誤佳人,所以婚書也並未遞交府衙,更沒蓋過官印。
隻有我們兩個人的簽名,如今他卻怕引起旁人誤會,強搶了去。
我眼淚流個不停,沈行舟伸手想擦掉我的眼淚,我下意識往後躲。
他卻強行鉗住我的下巴,如同從前那樣輕柔地給我擦掉眼淚。
“清妤,我知道這些年你付出了太多,來日我都百倍千倍還給你。”
“可往上爬的機會千載難逢,你也不忍心我錯過機緣吧。”
他說得字字懇切,我心底卻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我含淚揚手用了十足十的力氣扇過去,一直克製的委屈再也無法忍受。
“想讓我委身於你,你做夢!”
“我將來孩子的父親是頂天立地的郎君,豈能是你這樣見利忘義的人渣?”
這話激怒了沈行舟,不顧還在室外,就撲過來撕扯我的衣物。
他力氣大得我根本招架不住,眼角一片猩紅。
“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男人三妻四妾,怎麼偏你不肯?”
說著,沈行舟的吻落在我脖頸,眼裏的情欲不加掩飾。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頸間,唇瓣在我肌膚上一寸一寸上移。
我隻剩下惡心。
我想不通曾經和我發於情、止乎禮的沈行舟去哪兒了。
那年光明寺外,也是這片假山後,他向我表達愛意。
兩人指尖碰觸的溫度都能讓他耳尖發紅,連說話都磕磕巴巴,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求學分別的時候,他也隻會征求我的意見後,下巴放在我的肩窩小憩片刻,訴說不舍。
可現在他不顧我的意願就要霸王強上弓,將我手腕攥得都不過血。
我死死咬著牙讓自己不去想過往,伺機脫身。
我抽出簪子抵在沈行舟脖子上,“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讓你血濺當場!”
簪子一寸一寸沒入沈行舟的皮膚,血珠滴落在地的聲音清晰可聞。
僵持片刻,沈行舟最終還是收回了逼近的手,眼底情緒翻湧。
他瞥了一眼我敞開的領口,冷笑一聲。
“許清妤,你別後悔。”
我自然不會後悔,可我怎麼都沒想到隔天酒樓後院裏躺著我養的雪貂。
小小一隻渾身血淋淋的,甚至還沒完全斷氣,四肢微微抽搐著。
我顫抖著伸出手,感受著雪貂逐漸冰涼的爪子。
還沒來得及抱起雪貂去找大夫,幾聲嬌笑傳來。
“這畜生就該死了才是,表哥當初送你的都該在這世界上消失。”
我憤恨地抬起頭,看向寧霜兒的眼睛裏好似能噴出火。
寧霜兒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
“我不過是幫你一把,這可是你們恩斷義絕的象征,你感激我還來不及呢!”
“到時候拿著這小畜生的屍體去和長公主邀功,未必不能賞我個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