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字一句,將我釘在原地。
原來他早就知道那場毀了我一輩子的綁架是蘇霧策劃。
可他依舊護著她。
看著我手骨碎裂,看著我夢想盡毀。
卻還要在我死後裝出一副深情的模樣。
我冷笑一聲,看著眼前陌生的男人:
“原來我從未真正認識你,裴聿。”
“你真惡心。”
裴聿眸中突然亮起,一把攥住我的手:
“真的是你,阿月。”
他將我一把抱起,不顧蘇霧的驚呼的阻攔。
踉蹌著將我帶到別墅的最深處。
那是從前連我都不被允許進入的地方。
牆上密密麻麻全是我的畫像。
房間正中央,數塊電子屏循環播放著我的一舉一動。
就連最私密的時刻都被完整記錄。
胃裏一陣翻湧,我止不住的幹嘔。
裴聿將我放在床上,用鎖鏈牢牢鎖住我的手腕。
平日裏矜貴的男人此刻眼眶通紅,聲音顫抖:
“阿月......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望著這張無數個夜裏思念的臉,我隻覺得諷刺。
“裴聿,裝什麼深情。”
當年我躺在病床上,哭著質問裴聿為何背叛。
他卻隻是冷淡地將病曆放在我床前:
“我沒有背叛你,那隻是一個誤會。”
“因為你的不信任,小霧毀了容,而你隻是不能再做飯而已。”
“阿月,不要恃寵而驕。”
畫麵悄然重疊,我說出了當年深藏心底未曾出口的話。
“裴聿,我再也完不成我的夢想了。”
裴聿一愣,眼裏隻剩偏執不解:
“你的夢想重要嗎?”
“留在我身邊不好嗎,為什麼一定要離開我去上什麼破學!”
“我能給你一切!我不允許你離開我!”
他猛地抱著我,瘋狂啃噬我的脖頸。
我拚命掙紮,隻換來他更粗暴的禁錮。。
恍惚中,溫熱的液體浸濕我的衣領。
他一遍遍呢喃:
“阿月,不要再離開我了......”
望著眼前一切照我喜好布置的房間,我隻覺悲涼。
他從不是愛我,隻是想把我養成聽話的金絲雀。
所以我想離開去追夢時,
蘇霧毀了我,他也隻覺慶幸。
我像死屍般任由裴聿擺弄。
在他抽身瞬間,終於開口:
“你對著蘇霧那個冒牌貨,也是這樣嗎?”
裴聿係好扣子,語氣饜足:
“她比不上你,阿月,你是獨一無二的。”
“好好待在這,沒人可以再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等我和小霧的婚禮結束,我就帶你去你最喜歡的巴黎。”
我沒有應聲,劇痛之後,隻剩疲憊。
我隻想回地府,可無論如何運轉魂力,都無法觸發回歸。
這裏被布下了陰魂禁製,而我死亡的真相仍未找回。
魂體殘缺,根本無法自行離開。
我摸出貼身的玉佩,狠狠捏碎。
那是閻王給的保命符,說過捏碎便會來接我。
可白光散去,四周依舊死寂,沒有任何回應。
我躺在床上,數不清多久,那扇門被再次推開:
“姐姐,你可真是,陰魂不散啊。”
她穿著華麗的婚紗,手中拿著一支針管。
語氣輕蔑:
“姐姐,你看你現在這幅樣子,多狼狽啊。”
“以前你高高在上,到頭來不還是隻認人擺弄的金絲雀。”
看著眼前曾經我最疼愛的妹妹,內心一陣苦澀: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抬手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拽著我頭發嘶吼著:
“為什麼?!”
“憑什麼你做什麼都是對的,憑什麼你可以高高在上,憑什麼裴聿愛的是你,不是我!”
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我的頭皮,疼得我聲音發顫:
“所以你就殺了我?”
她卻突然鬆開了手,笑得淒厲詭異。
卻沒有再說什麼,隻是拿著針管抵住我的手腕。
語氣裏透著一絲決絕的恨意;
“當年我費盡心思,用空白墓碑鎮壓你的亡魂,要你魂飛魄散。沒想到你命這麼硬。”
“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買來的鎮魂液,姐姐,這回,你總該徹底消失了!”
我瞳孔驟縮,拚命想運轉魂力。
可魂力卻始終無法對蘇霧起作用。
針尖刺破皮膚,藥水注入體內。
手腕上傳來一陣剜心的刺痛。
痛感瞬間擴散至全身,也驅散了記憶中最後一片陰霾。
不是意外,不是他殺。
當年為了不受裴聿的掌控,我打破窗戶,割下了手腕。
作為自毀的懲罰,我手上的傷也伴隨著我的魂靈。
記憶恢複的刹那,我的魂魄終於全歸。
周圍金光泛起,房間禁製被衝散。
一行虛影站在門口。
為首的白衣少年玩轉著判官筆,語氣裏皆是心疼與無奈:
“月月,我來接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