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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妮卡推開實驗室的門，手裏拿著一張報名表。

"全國AI算力大模型聯賽，下個月。"

她把表放在我桌上。

"參賽名單裏有個學校你可能認識。"

我掃了一眼名單。

陳宇軒所在的學校，赫然在列。

比賽在省城最大的會展中心舉辦。

我和莫妮卡到的時候，簽到處已經排了長隊。

各個高校的代表隊舉著旗子，穿著統一的隊服，像來參加奧運會。

我就一件洗了很多次的舊T恤，背著一個雙肩包。

包裏裝著一塊移動硬盤，裏麵是我這一個多月的全部心血。

會場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引擎的轟鳴聲。

一輛亮橙色的超跑停在門口，油門轟了好幾腳，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來了。

陳宇軒戴著墨鏡從駕駛座下來。

副駕駛的門打開，董秋月踩著高跟鞋出來，妝化得很濃，挽著陳宇軒的胳膊。

他倆走到簽到處，正好擋在我前麵。

董秋月先看到我。

她愣了一下，然後臉上浮出一個我很熟悉的表情，那種高人一等的優越感。

"喲，你怎麼在這？"

她掃了一眼我的舊T恤。

"這是高規格的學術會場，不是你們大專生能進的地方。"

陳宇軒摘了墨鏡，斜著眼看我。

"保安呢？怎麼什麼人都放進來了。"

周圍幾個名校的代表停下腳步，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陳宇軒真從口袋裏掏出幾張鈔票，塞給旁邊的安保人員。

"麻煩把這位請出去，他走錯了地方。"

安保大哥接了錢，拿著對講機走過來，打量了我兩眼。

"同學，你是哪個學校的？有參賽證嗎？"

我還沒說話，莫妮卡從我身後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職業西裝，胸口別著國家級項目組的徽章。

陳宇軒的眼睛立刻直了。

他吹了聲口哨，換上一副自以為瀟灑的笑容。

"美女，你是哪個學校的？加個微信唄。"

然後他又上下掃了莫妮卡一眼，嘴裏蹦出一句極其下流的話。

我跨前一步，擋在莫妮卡前麵。

"有話衝我說。"

陳宇軒推了我一把。

"滾開，大專仔，輪得到你在這充英雄？"

我沒動。

我從口袋裏掏出那塊參賽牌。

燙金國徽，雙一流公辦大學的鋼印，在頭頂的聚光燈下反著光。

董秋月的聲音卡在喉嚨裏。

她盯著那塊牌子看了足足五秒，然後尖叫出聲。

"假的！絕對是假的！"

"他一個大專的，怎麼可能有雙一流的參賽資格？"

"我報警！你偽造證件，你要坐牢的！"

簽到處已經圍了一圈人。

所有人都在看這場鬧劇，評審團主席從VIP通道走了出來。

他西裝革履，胸口別著大賽的最高級別徽章。

"怎麼回事？簽到處吵什麼？"

他看了一眼董秋月，又看了一眼我手裏的參賽牌。

然後他的臉色變了。

他朝我微微彎了一下腰。

"畢宏偉同學是吧？袁院士跟我提過你。請跟我來，核心貴賓展區在這邊。"

他親手抬手，引我往VIP通道走。

我經過陳宇軒身邊的時候，看到他臉上的表情。

那種輕蔑凝固成死灰的樣子，我一輩子忘不了。

董秋月還舉著手機，嘴張著，半天沒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