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的兩周年紀念日禮物,其實是已經送過對方了。
我從包裏翻出車鑰匙。
那是我們一起買的新車,作為彼此的紀念日禮物。
為了買它,我們省吃儉用了大半年。
為此,我們做了約定,紀念日那天不許再破費為對方準備禮物了。
這一刻,我開始相信那封來曆不明的信。
外麵那個男人,縱使外貌上一樣,也不是真正的紀澄。
那真正的紀澄去哪了呢?
那個男人對他做了什麼,他現在還活著嗎?
我越想越害怕,恐慌、疑惑、擔憂交織在一起。
思緒飛速運轉。
稍過了會,我想通了。
現在就算是報警也沒有用,隻有我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去接近他,才有可能得知紀澄的下落。
我給自己默默地加油打氣。
為了不引起他的疑心,我特地換了一條裙子,補了口紅。
“好看嗎?”
我走到飯桌前,男人已經坐在那裏等我了。
見我出來,男人麵無表情的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驚喜愛慕的樣子。
我戰戰兢兢地和他吃了一頓燭光晚餐。
我不喜歡吃西餐,他卻做了滿滿一桌精致的料理。
我更加食不下咽。
洗完澡我躲回房間。
男人很快就來敲門了。
“淼淼,你是不是有心事,怎麼都不和我說話?”
走廊的暖光燈照得他眸光溫柔,放在平常,這副英俊帥氣的模樣我撲上去都來不及。
可我知道他不是我愛的紀澄。
我隻覺得可怕。
我默默後退一小步,繼續找借口回避。
“最近太累了,我想早點休息。”
我假裝困倦打了個哈欠,好在身體很配合,我眼角真的擠出了生理性淚水。
他抬起手輕柔地為我拭去。
那隻手停留的兩秒,我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我對上他的眼睛,那裏麵黑洞洞的,除去溫柔的外衣,是我從未在紀澄眼睛裏看過的冷漠。
救命,這個假冒我男朋友的人不會是什麼變態殺人犯吧?
他放下手,跟我道了一聲晚安。
我目送著他離開進了浴室,才關上房門。
我哆哆嗦嗦地鑽進被子裏,強迫自己趕緊睡著。
同居的壞處就是,我們要睡在一起。
讓我慶幸的是,他一直都沒進來,直到我抵擋不住困意睡著。
以前,隻要我躺在床上,紀澄都會摟著我入睡。
紀澄,你在哪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