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這個連環宅鬥係統裏。
我一個人開了四個馬甲,把京城最拽的四個小公爺釣得死心塌地。
眼看最後一步死遁就能殺青。
重生的真千金把我的馬甲全扒了。
她哭訴我腳踏四隻船、玩弄權貴。
四個曾經為我豁出命的男人,溫柔地用紅繩綁住我的手腳。
“眠眠,既然你這麼喜歡騙人,我們就用紅蓮業火把你燒幹淨,權當淨化你的靈魂了。”
我不僅沒躲,反而主動抓起火把點燃了自己的裙擺。
“各位爺說得對,我這人最愛幹淨了。”
1
“你瘋了?趕緊把火滅了!”
陸璟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大步朝我走來,試圖用腳踩滅我裙擺上的火苗。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動作。
低頭看著裙擺上迅速蔓延的火苗。
被係統調低到百分之十的痛覺讓我隻是微微皺了皺眉。
紅蓮業火是修仙界弄來的高級貨。
燒起來沒有黑煙,隻有一股淡淡的蓮花香。
我甚至還有閑心把被綁著的手往火苗上湊了湊。
試圖把那根勒得我手腕發紅的紅繩燒斷。
“陸統領,你別費勁了。”
我抬起頭,誠懇地看著他。
“這火沾水不滅,遇土不熄,除非燒盡罪孽,否則絕不停止。這可是你們剛才親口說的。”
陸璟的動作僵住了。
他那股子居高臨下的爹味又冒了出來。
指著我的鼻子開始說教。
“做錯事就要受罰,這是規矩,你若是現在低頭認錯,向皎皎磕頭賠罪,我還能想辦法留你一條生路。”
“你從小就不服管教,滿嘴謊言,現在更是為了引起我們的注意連命都不要了,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陸統領,你是不是每天早上都用洗腳水洗臉啊?”
他愣住了,顯然沒跟上我的思路。
“不然怎麼這麼大口氣呢?”
我誠懇發問。
“我都要死了,你還在這給我開班授課,你是教導主任投胎嗎?”
蕭策在一旁冷笑出聲。
他搖著那把附庸風雅的折扇,一副看穿一切的普信模樣。
“欲擒故縱的把戲你還沒玩夠?真以為我不敢燒你?”
“你這招對我已經沒用了,沈眠,你以為把自己弄得這麼慘,我就會多看你一眼嗎?”
我歎了口氣,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
“蕭小侯爺,其實我一直想告訴你一個秘密。”
他微微揚起下巴,折扇一收,等著我求饒。
“你那方麵的能力真的挺一般的,每次我都得靠掐大腿才能忍住不睡著,你哪來的自信覺得我會為了你玩欲擒故縱?”
蕭策的臉瞬間綠了,連握著折扇的手都在發抖。
顧雲舟猛地拔出長劍,劍尖直指我的咽喉。
他是個出了名的超雄偏執狂。
“你再敢胡言亂語一句,我挑斷你的手筋。”
“你以為死就能解脫嗎?沒有我的允許,你連下地獄的資格都沒有。”
我把脖子往前送了送,直接抵在劍刃上。
“挑吧,最好動作快點,我趕時間,順便把腳筋也挑了,免得我待會兒跑了。”
顧雲舟的手猛地一顫。
劍尖劃破了我脖子上的油皮,滲出一絲血珠。
裴寂紅著眼眶湊了過來。
他長了一張人畜無害的臉。
幹的卻是最陰毒的事。
“姐姐為什麼寧願死也不肯跟我道歉呢,我心好痛。”
他捂著胸口,搖搖欲墜。
仿佛被火燒的人是他。
“姐姐當初說會永遠保護我,原來都是騙人的,姐姐的心怎麼這麼狠啊。”
我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你心痛就去吃速效救心丸,在我麵前演什麼林黛玉倒拔垂楊柳,你那點綠茶把戲留著去泡龍井吧。”
林皎皎見四個男人都被我噎住了,趕緊出來控場。
她柔弱無骨地靠在顧雲舟懷裏。
拿著帕子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四位哥哥別怪姐姐了,她隻是太缺愛了。”
“不像我,從小就懂得心疼哥哥們,姐姐流落在外這麼多年,沾染了些市井的粗俗也是難免的。”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裏閃爍著勝利者的得意。
“姐姐,你若是肯跪下來給我磕頭認錯,承認你不該用四個假身份勾引四位哥哥,哥哥們寬宏大量,自然會留你全屍的。”
我看著她這副矯揉造作的模樣,實在沒忍住笑了出聲。
“林皎皎,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現在像個拯救蒼生的活菩薩?”
她咬了咬唇,委屈地看向顧雲舟。
“雲舟哥哥,你看姐姐......皎皎隻是想幫她,她卻這樣羞辱我。”
顧雲舟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厭惡。
“沈眠,皎皎好心替你求情,你別不知好歹。”
我點點頭,主動抓起旁邊的一根帶火的木柴。
往自己身上又添了把火。
“各位爺,這火不夠大,麻煩你們再加點柴,我怕燒不幹淨。”
2
林皎皎見局勢沒有按照她預想的發展.
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她從袖子裏掏出一個精致的錦盒。
當著所有人的麵打開。
顧雲舟的白玉簪,蕭策的扇墜,裴寂的護心鏡,還有陸璟的劍穗。
這四樣東西,是我開了四個馬甲。
辛辛苦苦刷滿他們好感度後得到的定情信物。
也是林皎皎用來扒我馬甲的鐵證。
“姐姐,你看看這些東西,你難道就沒有一點愧疚嗎?”
她捏起那枚白玉簪,故意在顧雲舟眼前晃了晃。
“雲舟哥哥當年為了救你,在雪地裏跪了三天三夜才求來這塊暖玉,親手為你雕刻成簪。”
“可你呢?你拿著他的真心,轉頭就去青樓給蕭小侯爺跳胡旋舞。”
顧雲舟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
他死死盯著那枚玉簪,眼底紅得滴血。
“沈眠,你當時說這輩子都不會摘下這支簪子。”
他聲音嘶啞,帶著壓抑的暴怒。
我看著那根劣質的義烏小商品,內心毫無波瀾。
“哦,那天洗頭嫌麻煩就摘了,怎麼,你送東西還附帶終身監禁條款啊?”
蕭策死死盯著那個扇墜,咬牙切齒。
“那這個呢,你說這是你親手編的同心結,裏麵藏著你的生辰八字。”
“結果呢?裏麵包的竟然是裴寂的頭發。”
我強忍著笑意,清了清嗓子。
“那什麼,編的時候頭發掉進去了,沒注意,再說了,你們四個的頭發我都薅過,誰知道那是誰的。”
裴寂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楚楚可憐地看著我。
“姐姐,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連命都可以給你,你卻把我的護心鏡隨手扔在床底下。”
“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娘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我歎了口氣,火勢已經蔓延到了我的大腿。
但我依然穩如泰山。
“裴世子,你娘要是知道你把遺物送給一個隻認識了三個月的暗衛,估計能氣得從棺材裏跳出來打你。”
“我把你這破銅爛鐵扔床底,是怕半夜起來被絆倒,你還得感謝我沒把它當廢鐵賣了。”
陸璟深吸了一口氣。
試圖維持他高高在上的長輩姿態。
“沈眠,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你滿嘴謊言,玩弄感情,簡直罪無可恕。”
“皎皎,把這些臟東西都燒了,就當是斬斷過去的孽緣。”
林皎皎乖巧地點頭。
她毫不猶豫地將那四樣信物扔進了我腳下的火海中。
玉石碎裂,絲線焦糊的味道瞬間彌漫開來。
男主們看著信物被燒毀。
眼底閃過一絲痛楚,但隨即化為對我的滔天恨意。
他們死死盯著我。
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到痛哭流涕的悔恨。
但我隻是調整了一下站姿,讓火燒得更均勻一點。
“燒得好,免得我下去了還要進行垃圾分類。”
林皎皎見我依然死鴨子嘴硬,氣得臉色鐵青。
“四位哥哥,她根本就沒有心,她就是在利用你們。”
顧雲舟猛地一劍劈碎了旁邊的石桌,碎石飛濺。
“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侍衛,厲聲喝道。
“拿油來,給我澆上去。”
侍衛們麵麵相覷,不敢動手。
陸璟冷著臉揮了揮手。
“既然她不知悔改,這紅蓮業火就是她最好的歸宿。”
蕭策一臉冷笑。
“我倒要看看,等火燒到你臉上的時候,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裴寂捂著臉,嚶嚶啜泣。
“姐姐,你別怪我,這都是你逼我們的。”
一桶火油潑了下來,瞬間澆透了我的全身。
係統麵板上,痛覺屏蔽的進度條閃爍了一下。
下一秒,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我臉上的笑容終於僵住了。
“不是,係統你大爺的,這個時候掉鏈子?”
3
鑽心的劇痛瞬間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悶哼一聲,雙腿一軟,單膝跪倒在地上。
林皎皎見狀,眼睛瞬間亮了。
“哥哥們快看。她終於撐不住了。”
她提著裙擺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姐姐,這紅蓮業火的滋味不好受吧?隻要你現在磕頭認錯,大喊三聲自己是賤人,我就讓哥哥們停手。”
顧雲舟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快意。
“沈眠,你終於肯跪下了,你早該知道,在我麵前,你隻有服從的份。”
蕭策搖著折扇,笑得像個反派。
“現在知道疼了?晚了,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陸璟雙手背在身後,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隻要你肯誠心悔過,這火自然會熄滅。”
裴寂停止了啜泣,嘴角勾起一抹笑。
“姐姐跪下的樣子真好看,要是能一直這樣跪在我腳邊就好了。”
我死死咬著牙,咽下喉嚨裏的血腥味。
痛覺屏蔽係統還在緩慢重啟,進度條卡在百分之九十九。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劇痛抬起頭。
“林皎皎,你是不是腦幹缺失啊?”
我盯著她那張得意的臉,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跪是因為腿麻了,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磕頭?”
林皎皎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氣急敗壞地指著我。
“你死到臨頭還敢嘴硬,哥哥們,她根本就不見棺材不掉淚。”
顧雲舟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給我拿鹽水來,既然業火燒不化她的硬骨頭,那就用鹽水給她洗洗腦子。”
侍衛們很快提來了一桶濃鹽水。
林皎皎搶過木桶,毫不猶豫地朝我潑了過來。
鹽水澆在被燒傷的皮膚上。
身體不受控製地痙攣了一下。
我終於沒忍住,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慘叫。
聽到我的慘叫,四個男人的臉上同時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陸璟歎了口氣,往前走了一步。
“眠眠,別再硬撐了,隻要你一句話,我立刻帶你回府,找最好的大夫給你治傷。”
蕭策也收起了折扇,眉頭微皺。
“隻要你發誓以後隻留在我身邊,我可以原諒你之前的欺騙。”
顧雲舟握緊了拳頭,聲音沙啞。
“隻要你認錯,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敢動你一根頭發。”
裴寂蹲下身,隔著火光深情地看著我。
“姐姐,跟我回家吧,我會把你鎖在地下室裏,永遠隻有我一個人能看到你。”
我看著這四個自說自話的神經病,隻覺得一陣惡心。
腦海中響起天籟般的提示音。
痛覺屏蔽係統終於重啟成功了。
我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鹽水和灰燼。
在他們震驚的目光中,我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各位,你們的戲演完了嗎?”
我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吧哢吧的聲響。
“如果演完了,麻煩讓讓,別擋著我下班的路。”
林皎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麼可能沒事?那可是紅蓮業火和濃鹽水。”
我衝她微微一笑。
“可能因為我皮厚吧,不像你,臉皮厚得連業火都燒不穿。”
4
火勢在這一刻徹底失控了。
火苗猛地竄起數丈高,將我整個人完全包裹在其中。
連那些站得遠遠的侍衛都受不了這股熱浪,紛紛往後退去。
顧雲舟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眼底的快意瞬間被恐慌取代.
猛地扔掉手中的長劍,發瘋般地想要衝進火裏。
“沈眠,你給我出來,我不燒了,你出來。”
他嘶吼著,伸手去抓我的衣角。
卻被業火瞬間反噬,手背上燎起了一大片水泡。
蕭策也慌了神。
他那把引以為傲的折扇掉在地上,被火星瞬間點燃。
“快拿水來,救火!”
他甚至搶過侍衛手中的水桶,徒勞地往火裏潑水。
但凡水澆在紅蓮業火上。
不僅沒有熄滅火勢,反而讓火苗竄得更高了。
陸璟的臉色慘白如紙。
他那副高高在上的長輩姿態徹底崩塌了。
他死死盯著火海中我的身影,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不可能......這火怎麼會停不下來?規矩不是這麼定的。”
裴寂連滾帶爬地撲到火海邊緣。
不顧一切地想要往裏衝,卻被陸璟死死拉住。
“姐姐你別死,我錯了,我不要你道歉了,你回來。”
他哭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哪還有半點綠茶世子的精致模樣。
林皎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四個為了我發瘋的男人。
眼底滿是嫉妒和不可置信。
“哥哥們,你們瘋了嗎?她是個騙子,她死有餘辜。”
她試圖去拉顧雲舟的胳膊。
卻被顧雲舟反手一巴掌扇倒在地。
“滾!如果眠眠死了,我要你給她陪葬。”
顧雲舟雙目赤紅。
林皎皎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終於崩潰地大哭起來。
我站在火海中央,看著外麵這出鬧劇。
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想嗑把瓜子。
係統麵板上的倒計時已經變成了個位數。
我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從指尖開始,一點點化作飛灰。
顧雲舟眼睜睜地看著我的手臂消失,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沈眠,你不能死,我命令你不準死!”
蕭策跪在地上,瘋狂地扒拉著地上的灰燼,試圖留住我的一絲痕跡。
“你騙我的對不對?這又是你的把戲對不對?你出來啊。”
陸璟頹然地跌坐在地上。
裴寂已經哭得背過氣去,癱在地上。
火光衝天而起,將我的視線徹底淹沒。
我抹了把臉上的灰,終於下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