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社恐,最怕春節走親戚。
但我媽是社牛綠茶,非要帶我去給七大姑八大姨拜年,賺紅包。
誰知我綁定了【避嫌反轉係統】。
我越社恐越逃避,事情就會越往反的方向發展。
我想躲在角落吃瓜子,係統強製我站上舞台。
大伯問:“琪琪期末考多少分?”
我想說“沒考好”,嘴巴卻大喊:“沒考好,但我看見大伯你在車裏親保姆阿姨了!”
1
“好你個暢國強!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連家裏的保姆都不放過!”
大伯母抬手就是一巴掌。
保姆嚇得尖叫著往廚房跑,大伯捂著臉慘叫,家裏亂成了一鍋粥。
我媽氣瘋了。
她一把將我拽出門,反手就給了我後背一拳。
“暢琪琪,你是不是瘋了?那是你大伯,你還要不要這個家過年了?”
我縮著脖子,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我哪知道這破係統這麼缺德啊?
“媽,我想回家。”我哭著求饒。
暢雪冷笑一聲,理了理剛做的卷發。
“回家?你想得美!今天才剛開始,紅包還沒收夠呢!”
“剛才在大伯家因為你這一鬧,紅包都沒拿,去二姑家,你給我把嘴閉嚴實了!”
她根本不在乎我怕不怕,她隻在乎麵子和紅包。
她不僅要帶我去,還要讓我表演才藝,讓我給親戚們誇出花來。
我抗拒地往後縮:“我不去,二姑嘴巴毒,我怕......”
暢雪眼珠子一瞪,伸手就在我腰上擰了一圈。
“怕什麼怕!你是死人啊?”
“待會兒到了二姑家,你給我好好表現,要是再敢胡說八道,回去我就停了你的生活費!”
她硬拽著我上了車。
係統冰冷的聲音在我腦海裏回蕩。
【檢測到宿主極度抗拒前往二姑家。】
【任務加載中:既然不想去,那就成為全場的焦點吧!】
我絕望地閉上眼。
完了。
二姑家那個混世魔王表弟,還有二姑那個喜歡攀比的嘴......
我現在寫遺言還來得及嗎?
2
到了二姑家,門一開,熱浪撲麵而來。
二姑穿著大紅色的羊絨衫,臉上抹得像猴屁股,笑得那叫一個虛偽。
“哎喲,嫂子來了,琪琪也來了?怎麼看著這麼喪氣啊!大過年的也不笑一個。”
二姑一開口就陰陽怪氣。
暢雪立馬換上一副笑臉,推了我一把。
“這孩子害羞,內向!琪琪,快叫二姑!”
我像個提線木偶:“二姑過年好。”
“好什麼好,今年股票虧死了。”
二姑翻了個白眼,轉身讓我們進屋。
客廳裏坐滿了人,二姑父正在打麻將。
那個混世魔王表弟暢子峰,正拿著一把玩具水槍到處滋水。
看見我進來,暢子峰眼睛一亮,舉著水槍就衝我滋過來。
“咻!咻!射死你個醜八怪!”
冰冷的水滋了我一臉。
我下意識地想躲,想發火,但看著暢雪瞪著的眼,我忍了。
“哎呀,子峰真活潑。”
暢雪假模假式地笑了笑,扯了張紙巾在我臉上胡嚕了兩把。
“琪琪,你是姐姐,別跟弟弟計較。”
太窒息了。
“媽,我去個廁所。”
我低著頭,隻想躲。
我衝進衛生間,反鎖上門,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
隻要我不出去,係統就拿我沒辦法吧?
我心裏默念:我不出去,我不出去,我就在這待到吃飯。
【檢測到宿主強烈的躲避意願。】
【係統判定:反向操作啟動。】
下一秒,眼前的瓷磚變成了客廳的水晶吊燈。
屁股下的馬桶蓋變成了客廳中央的茶幾。
我正坐在茶幾上,手裏還攥著衛生紙,一臉懵逼地看著周圍一圈打麻將的親戚。
全場懵了。
二姑手裏的“發財”掉在了桌上。
暢雪的笑容裂開了。
我腦子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解釋,趕緊解釋,說我走錯路了!
嘴巴再次失控,聲音高亢嘹亮。
“二姑,你兒子暢子峰根本不是天才,他期末考試數學隻考了8分。”
“試卷是他自己改的,他還偷了你錢包裏的兩千塊錢充遊戲了!”
“啪嗒。”
暢子峰手裏的水槍掉在地上。
二姑的臉瞬間漲紅,尖叫著跳起來。
“你放屁!我兒子是全班第一!”
我身體僵硬,嘴巴繼續輸出,甚至還帶上了動作,指著暢子峰的口袋。
“就在他左邊褲兜裏,還有一張買改分數紅筆的小票!”
二姑瘋了一樣撲向暢子峰,一把掏向他的褲兜。
一張皺皺巴巴的試卷和一疊紅色的鈔票被扯了出來。
鮮紅的“8”分,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哇——!”
暢子峰嚇得嚎啕大哭。
二姑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旁邊的雞毛撣子就往暢子峰身上抽。
“我打死你個兔崽子!敢偷錢!敢改分!”
“老娘天天在外麵吹你是學霸,你給我考8分!”
雞飛狗跳。
哭爹喊娘。
暢雪站在旁邊,黑著臉死死盯著我。
我縮在茶幾上,欲哭無淚。
我真的隻是想上個廁所啊!
3
從二姑家出來的時候,我是被暢雪掐著出來的。
我的胳膊肯定青了。
“暢琪琪!你是不是誠心跟我作對?”
暢雪在車裏咆哮。
“你二姑那張嘴你不知道嗎?”
“你揭穿她兒子,她以後不得恨死我?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縮在角落裏,小聲辯解:“媽,是嘴巴它自己......”
“閉嘴!還敢頂嘴!”
暢雪揚手就要打,我下意識地抱住頭。
她手停在半空,最後狠狠甩在真皮座椅上。
“下一家去你三姨家。三姨那是書香門第,最講究規矩,你給我老實點!”
“要是再敢亂說話,我就把你那堆破漫畫全燒了!”
那是我的命根子啊!
我拚命點頭,眼淚汪汪:“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三姨家確實不一樣。
一進門就是一股檀香味,牆上掛滿了字畫。
三姨穿著旗袍,端著架子,三姨夫戴著眼鏡,正在寫書法。
他們家的表姐,那是傳說中的“別人家的孩子”。
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剛拿了全省鋼琴比賽一等獎。
“雪兒來了。”
三姨淡淡地打了個招呼,眼神掃過我,一臉輕蔑。
“琪琪也來了?聽說沒考好?沒事,女孩子嘛,以後嫁個好人就行了。”
暢雪賠著笑:“是是是,哪比得上你們家露露啊,那是金鳳凰。”
“露露,給姨媽彈一首。”
三姨一臉驕傲。
表姐穿著白裙子,像個公主一樣坐在鋼琴前,行雲流水地彈了一曲。
掌聲一片。
暢雪推了推我:“琪琪,你也去,給大家表演個......背古詩吧。”
我?背古詩?
我連話都說不利索!
我拚命搖頭,往暢雪身後躲。
“我不行,我不會,我頭暈......”
我想裝暈。
隻要我暈倒了,就不用表演了,就不用被比較了。
我順勢往地上一倒,閉上眼睛裝死。
【檢測到宿主試圖通過裝暈逃避才藝展示。】
【係統判定:反向操作啟動。】
【執行:不僅要展示,還要展示最炸裂的才藝。】
一股電流瞬間流遍全身。
我“垂死病中驚坐起”,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彈了起來。
三姨嚇得手裏的茶杯都抖了一下。
我大步走到客廳中央,推開表姐,一屁股坐在鋼琴凳上。
我不會彈鋼琴啊!
我的手卻像抽風一樣重重地砸在琴鍵上。
“當——!”
刺耳的噪音讓所有人捂住了耳朵。
我張開嘴,不是背古詩,而是一段極速Rap:
“表姐露露真牛逼,鋼琴比賽拿第一!
可惜評委是幹爹,二十萬塊買個屁!
表麵清純像白蓮,私下夜店蹦迪王!
那個獎杯是鍍金,就像表姐那張皮!”
Rap節奏感極強,我還配合著在鋼琴上亂砸一通,竟然砸出了一種重金屬搖滾感。
三姨的臉白了。
表姐的臉綠了。
三姨夫的毛筆斷了。
我唱完最後一句,還擺了個謝幕的Pose,大喊一聲:“耶!”
空氣凝固了三秒。
“啊——!我要殺了你!”
表姐尖叫著衝過來,完全沒有了淑女的形象,指甲直奔我的臉。
三姨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暢雪的鼻子罵。
“暢雪,你帶個瘋子來我家幹什麼?滾!給我滾出去!”
暢雪整個人都傻了。
我站在鋼琴旁,瑟瑟發抖,心裏的小人在瘋狂磕頭。
對不起!我控製不住我自己啊!
4
我被暢雪拖回了家。
一路上她沒說話,那種陰沉的沉默比打罵更讓我恐懼。
回到家,她冷冷地看著我,打了個電話。
“喂,王老板嗎?對,是我。今晚的家宴您一定要來。”
“我家琪琪也在,對,就是那個......好,好,一定讓您滿意。”
掛了電話,暢雪扔給我一套紅色的緊身裙。
“換上。”
“媽,這是幹什麼?”
我拿著那條布料少得可憐的裙子,聲音在抖。
“今晚全家族聚餐,王老板也會來。他看上你了,願意出五十萬彩禮。”
暢雪點燃了一支煙,一臉冷漠。
“你今天把親戚都得罪光了,以後在這個家族裏我也抬不起頭。”
“既然你嘴這麼厲害,那就去哄王老板開心。”
“隻要他高興了,這五十萬就是我的精神損失費。”
五十萬。
就把我賣了?
那個王老板我見過,五十多歲,滿臉橫肉,是個開KTV的暴發戶,據說前麵死了三個老婆。
“我不嫁,他還打老婆!”
我把裙子扔在地上,轉身想跑。
暢雪一把抓住我的頭發,狠狠地把我按在沙發上。
“你跑?你往哪跑?你吃的穿的用的哪樣不是我的?”
“你把大伯、二姑、三姨全得罪了,現在沒人會幫你!你不嫁也得嫁!”
晚上,全家族聚餐。
包廂裏金碧輝煌。
大伯、二姑、三姨一家都在,一臉幸災樂禍。
主位上坐著那個王老板,肥頭大耳,一雙油膩的眼睛在我身上掃來掃去。
“這就是琪琪吧?果然水靈。”
王老板噴著酒氣,伸出滿是金戒指的手想摸我。
我惡心得想吐。
暢雪按著我的肩膀,笑得諂媚:“王老板,琪琪不懂事,您多擔待。這杯酒,讓她敬您。”
她遞給我一杯白酒。
滿滿一杯。
“喝了它,以後就是王老板的人了。”
周圍的親戚都在起哄。
“喝啊!琪琪,這可是你的福氣!”
“王老板有錢,你嫁過去就是闊太太!”
“別不知好歹!”
我想死。
我猛地推開酒杯,轉身衝向包廂的大門。
“我不喝!我要走!救命啊!”
我的手剛碰到門把手。
【檢測到宿主麵臨重大人生危機,且有極強逃離意願。】
【係統判定:反向操作啟動,最高級別。】
【執行:不僅不能走,還要掌控全場。】
【正在調取最高機密......】
我的身體不受控製地一百八十度大轉身。
我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麥克風,正是包廂裏用來K歌的那種。
燈光突然聚焦在我身上。
王老板正咧著嘴笑,露出一口大黃牙。
“小姑娘,性子還挺烈,我喜歡。”
暢雪臉色鐵青:“暢琪琪,你給我滾回來!”
我深吸一口氣。
這一刻,我感覺體內的洪荒之力壓不住了。
我舉起麥克風。
“王建國!你個老不死的!你以為你那是錢嗎?你那全是冥幣!”
“你半個月前剛查出來艾滋晚期!還想禍害我?去你奶奶個腿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