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舅子肇事逃逸,丈夫和婆婆卻讓我去頂罪。
“我弟弟可是要娶白富美的,絕不能留案底!”
丈夫按著我簽認罪書,婆婆更是抄起掃帚抽我。
“不下蛋的母雞,能給老李家的種頂罪,是你的福氣!”
老李家的種?真可笑。
婆婆當年為了生兒子,在鎮醫院連換了六個女嬰。
不僅我丈夫是她偷來的,就連肇事逃逸的小舅子,也是隔壁老王的種。
這滿屋子引以為傲的兒子,沒一個和公公有血緣關係。
我冷笑著甩開他們,拿出手機。
“頂罪是吧?那先得確定,他真是李家的種!”
1.
“你放的什麼狗屁?!”
伴隨著一聲暴喝,李強抬起穿著硬底皮鞋的腳,狠狠踹在我的手腕上。
手機脫手飛出,在客廳的大理石地板上砸出一聲脆響。
屏幕瞬間四分五裂,公公那帶著呼吸機微弱的遺囑錄音戛然而止。
李強幾步跨過去,腳跟踩在碎裂的屏幕上,用力碾壓了幾下。
玻璃渣子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他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
“林夏,你是不是瘋了。”
“為了不替磊磊頂罪,連這種大逆不道的謊話都編得出來。”
婆婆扔掉手裏的掃帚,雙手叉腰,滿臉橫肉都在顫抖。
她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我呸,你個喪門星。”
“我當年可是連生了五個帶把的,我的肚皮在整個鎮上都是鑲了金的。”
“你敢說我兒子是偷來的,你那張爛嘴怎麼不去吃屎。”
我冷眼看著這隻被踩碎的手機,手腕上的劇痛一陣陣傳來。
李強以為踩碎了手機,就能毀掉證據。
他這種腦子裏隻裝著軟飯的鳳凰男,根本不懂什麼叫雲端自動同步。
見我不說話,李強以為我怕了。
他扯了扯領帶,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表情。
“我告訴你林夏,別以為弄個AI合成的錄音就能嚇唬我們。”
“爸現在在ICU插著管子,連眼皮都睜不開,他拿什麼立遺囑。”
“你能嫁給我這種基因優秀的男人,是你祖墳冒青煙。”
“現在磊磊出了點小意外,你這個做嫂子的不頂上去,難道要毀了我們老李家的前途。”
婆婆在一旁幫腔,三角眼裏閃過一絲惡毒的光。
她轉身衝進我的臥室,翻箱倒櫃的聲音隨之傳來。
沒過幾分鐘,她手裏捧著一個紅木盒子走了出來。
那是父親生前最珍愛的紫砂壺,也是他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我瞳孔驟縮,猛地站起身。
李強眼疾手快,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將我狠狠按在茶幾上。
“你想幹什麼。”
我咬著牙,死死盯著婆婆手裏的盒子。
婆婆得意地掀開盒蓋,拿出那把溫潤的紫砂壺。
“不下蛋的母雞,還挺護食。”
“今天你要是不乖乖去警察局把認罪書簽了,我就把你那個死鬼老爹的破爛全砸了。”
她說著,將紫砂壺高高舉起,作勢要往地上摔。
李強死死壓著我的後頸,將一份早已打印好的《自願頂罪聲明》拍在我麵前。
“簽字,按手印。”
“否則不僅這把壺保不住,你爸留給你的那套學區房,明天我就掛到中介去賣。”
我深吸了一口氣,臉頰貼在冰冷的茶幾玻璃上。
憤怒在胸腔裏翻滾,但我知道現在絕不能硬碰硬。
公公的私人律師還在走程序,真正的底牌需要在一個最完美的時機掀開。
現在翻臉,隻會讓這群瘋狗咬得更狠。
我閉上眼睛,掩去眼底的冰冷。
“別砸,我簽。”
李強鬆開手,冷笑了一聲。
他把一支筆扔到我麵前,像是打發一條狗。
“早這麼懂事不就行了,非要逼我們動手。”
我用還在顫抖的右手拿起筆,在聲明的落款處,歪歪扭扭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婆婆見狀,滿意地將紫砂壺隨手扔回盒子裏。
“算你識相,趕緊收拾收拾,等磊磊來了,你跟他對對口供。”
我看著聲明上那個故意用錯筆順的簽名,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好,我等著他來。”
2.
門鈴響起的瞬間,婆婆臉上的凶相立刻換成了一副諂媚的笑。
她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跑去開門。
“哎喲,我的乖兒砸,快進來快進來。”
李磊身邊站著一個身著高定裙的女人,扭著水蛇腰走了進來。
那個女人是趙氏集團的二公主趙天嬌,也是李磊費盡心思傍上的豪門未婚妻。
李磊一進門就滿臉嫌棄地扇了扇風。
“媽,家裏怎麼一股子窮酸味啊!”
“我在外麵擔驚受怕了一整晚,搞沒搞定啊!”
婆婆心疼地連聲哄著。
“媽的乖兒子受苦了,那個短命鬼外賣員自己不長眼,怎麼能怪你呢?”
趙天嬌在一旁冷著臉,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支票,輕飄飄地扔在茶幾上。
支票正好蓋在我剛剛簽完字的那份認罪書上。
“一百萬,買你進去蹲三年。”
趙天嬌連正眼都沒看我。
“這筆錢足夠你這種底層人賺一輩子了。”
“磊磊下個月就要和我訂婚,趙家的贅婿絕對不能有任何汙點。”
李強立刻湊上前,點頭哈腰地給趙天嬌點煙。
“趙小姐說得對,林夏能替磊磊頂罪,那是她修來的福氣。”
“這錢我們李家先替她收著,等她出來了再給她。”
我看著那張一百萬的支票,心裏隻覺得一陣反胃。
一條人命在ICU生死未卜,在他們眼裏卻隻值區區一百萬。
李磊挽著趙天嬌,目光突然落在我手腕上。
那裏戴著一隻成色極好的翡翠玉鐲,是我外婆臨終前傳給我的。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
“嫂子,你都要進局子了,這玉鐲帶進去也不方便。”
“不如先讓嬌嬌保管吧!”
他說著,伸手就來扒我的鐲子。
我猛地抽回手,眼神冷得像冰。
“別碰我的東西。”
李磊被我的眼神嚇了一跳,隨即看向親哥李強。
“哥,嫂子也太小心眼了吧?”
“她撞了人還要我替她操心,現在連個破鐲子都舍不得給嬌嬌。”
李強大步衝過來,一把鉗住我的左臂。
“林夏,你別給臉不要臉。”
“磊磊看上你的東西是看得起你,趕緊給我摘下來。”
婆婆也撲了上來,粗糙的手指死死摳住我的手腕。
“你個喪門星全身上下都是我們老李家養的,有什麼東西是你的?”
他們母子倆一左一右將我死死按在沙發上。
李磊得意地走過來,抓住玉鐲用力往外擼。
我的手背被他尖銳的指甲劃出幾道血痕。
“哢噠”一聲脆響。
玉鐲在拉扯中撞上了茶幾的玻璃邊緣,直接磕掉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缺口。
李磊愣了一下,隨即嫌棄地撇撇嘴。
“什麼破爛玩意兒,這麼不結實。”
她把磕破的玉鐲隨手揣進兜裏,又安慰趙天嬌。
“嬌嬌,這個破鐲子磕壞了,配不上你。”
“走,我給你買個更好的去。”
趙天嬌冷冷地掃了我一眼。
“明天一早,我會派律師帶你去自首,別耍花樣。”
我看著手背上滲出的血珠,又看了一眼李強手裏那份按了手印的認罪書。
心裏冷笑,快了。
這筆賬,我會慢慢跟他們清算!
3.
大門關上後,客廳裏的氣氛瞬間變得陰冷。
婆婆盯著我,像是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把她關到地下室去,免得明天早上出什麼幺蛾子。”
李強毫不猶豫地拽住我的衣領,將我像拖死狗一樣拖向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我沒有掙紮,任由他將我推進那個沒有窗戶、隻有幾平米大的雜物間。
鐵門“砰”的一聲被反鎖。
黑暗瞬間將我吞沒。
接下來的整整兩天,婆婆斷絕了我的水和食物。
每隔幾個小時,她就會隔著鐵門對我進行精神轟炸。
“你個克死親爹的掃把星,要不是我們李家收留你,你早餓死在街頭了。”
“女人就是生來伺候男人的,你連個蛋都下不出來,讓你頂個罪怎麼了。”
“我告訴你,等磊磊入贅趙家,我們全家都要搬去大別墅住。”
“你就老老實實在裏麵待著,反省反省你那下賤的命。”
饑餓和幹渴讓我的胃部陣陣痙攣,但我腦子卻異常清醒。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默默計算著時間。
公公的主治醫生說過,他最遲明天下午就會蘇醒。
而我的律師,此刻應該已經拿到了最重要的那份公證文件。
到了第三天傍晚,鐵門終於被打開。
刺眼的光線讓我忍不住眯起眼睛。
李強站在門口,手裏拿著一份新的文件,身後還跟著一個染著黃毛、渾身酒氣的混混。
“林夏,別說我不顧夫妻情分。”
李強把那份《夫妻財產自願贈予協議》扔在地上。
“把這個簽了,你那套學區房歸我,我就給你口水喝。”
我掃了一眼文件上的條款,上麵寫著我自願將名下所有財產無償贈予李強。
“如果我不簽呢?”
我聲音沙啞,但語氣平靜。
李強冷笑一聲,衝身後的黃毛揚了揚下巴。
黃毛立刻搓著手,一臉淫笑地走進雜物間。
“強哥,這小娘們長得還挺水靈,就是臉色差了點。”
李強點燃一根煙,吐出一口渾濁的煙圈。
“你不簽也沒關係。”
“黃毛帶了高清攝像機,你要是不配合,明天網上就會鋪天蓋地都是你婚內出軌、和野男人在地下室鬼混的視頻。”
“到時候你不僅要坐牢,還要身敗名裂。”
“趙小姐也會用盡手段,讓你在裏麵生不如死。”
我看著李強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突然覺得十分滑稽。
這就是我曾經瞎了眼看上的男人。
為了剝削我最後一絲價值,連這種下作的手段都用得出來。
黃毛已經開始解皮帶,刺鼻的異味撲麵而來。
我垂下眼簾,掩飾住眼底的殺意。
“拿筆來。”
李強得意地笑出了聲,把筆踢到我腳邊。
“早這麼聽話,何必吃這些苦頭。”
我撿起筆,再次用左手在那份協議上簽下了名字。
每一個筆畫,都刻著我對這家人最後的審判。
李強撿起協議,仔細檢查了一遍簽名和手印,滿意地拍了拍我的臉。
“行了,收拾幹淨點,警察已經在路上了。”
“記住,是你偷了磊磊的車鑰匙,半夜出去兜風撞了人。”
“要是敢說錯一個字,黃毛手裏的視頻立刻就會發給你公司所有的同事。”
我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輕輕擦掉嘴角的幹皮。
“放心,我一個字都不會說錯。”
4.
警笛聲在樓下響起時,李強和婆婆已經坐在客廳裏喝起了茶。
他們甚至還特意換上了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
門被敲響,兩名警察出示了證件走進來。
“誰是林夏?”
帶隊的警官目光銳利地掃視全場。
我從洗手間走出來,臉色蒼白,頭發淩亂。
還沒等我開口,李強已經一個箭步衝上前,緊緊握住警官的手。
“警察同誌,是我報的警。”
“大義滅親啊,我雖然心痛,但絕不能包庇罪犯。”
他從茶幾下拿出一個檔案袋,雙手遞了過去。
“這是我妻子林夏親筆簽下的認罪書,還有她出事那天晚上的行車記錄儀視頻。”
“她平時就喜歡開快車,那天半夜偷偷拿了我弟弟的車鑰匙出去,結果......”
李強說著,還假模假樣地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婆婆也配合地在一旁捶胸頓足。
“作孽啊,我們老李家怎麼娶了這麼個毒婦。”
“撞了人還想跑,要不是我兒子發現得早,這得造多大的孽啊!”
警官接過檔案袋,抽出那份用左手簽名的認罪書看了一眼,眉頭微皺。
這時,大門再次被推開。
趙天嬌挽著李磊走了進來。
李磊今天換了一身黑色西裝,也是一臉悲痛。
“警官,我是車主李磊。”
“我嫂子不僅偷開我的車,事後還威脅我,說如果我敢報警,她就弄死我。”
趙天嬌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對警官說。
“王警官,我是趙氏集團的趙天嬌。”
“這件案子社會影響惡劣,受害者還在ICU,希望警方能盡快結案,給公眾一個交代。”
他話裏的施壓意味再明顯不過。
警官沒有理會趙天嬌的暗示,而是拿著認罪書走到我麵前。
“林夏,這份文件是你自願簽署的嗎?”
我看著警官,餘光掃過李強。
李強正用一種充滿威脅的眼神死死盯著我,手還做了一個按快門的動作。
他在提醒我黃毛手裏的視頻。
我深吸了一口氣,剛要開口,婆婆突然衝過來,一把推在我的肩膀上。
“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跟警察同誌承認錯誤啊!”
“難道你要連累我們全家被你拖下水嗎?”
警官立刻攔住婆婆,厲聲警告。
“請家屬控製情緒,不要幹擾警方辦案。”
他轉頭看向我,拿出一副銀光閃閃的手銬。
“林夏,現在警方依法傳喚你回局裏接受調查,請你配合。”
冰冷的金屬碰撞聲在客廳裏回蕩。
李強和婆婆對視了一眼,眼底的狂喜幾乎要溢出來。
李磊摟著趙天嬌,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冷笑。
所有的證據似乎都指向了我,一個完美的替罪羊即將被送上祭壇。
我緩緩伸出雙手,目光平靜地掃過這群自以為是的跳梁小醜。
警官上前一步,準備將手銬戴在我的手腕上。
就在金屬環即將扣合的那一瞬間,我突然笑了。
“警官,銬緊點。”
我盯著李磊瞬間僵住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因為等會兒這副手銬換到他手上的時候,我怕他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