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惡鄰欺我三年,我把宅子賣給鎮關西後,她瘋了
三百八十兩的宅子,我三百五十兩就賣了。
牙人說虧了。
我沒解釋。
契約簽完那天,隔壁孫二娘堵在我門口。
“蘇娘子,你把宅子賣給誰了?”
她雙手叉腰,堵住院門。
身後的雞籠、醃菜缸、劈柴垛子擠成一堵牆。
三年了,這條巷子,她占了三年。
我把房契裝進信封,衝她笑了一下。
“孫姐,你很快就知道了。”
她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這是三年來,我第一次笑著跟她說話。
......
孫二娘沒攔住我。
她愣了兩秒,反應過來,追到巷口。
“你賣給誰了?我跟你說,這條巷子的事我說了算!”
我上了馬車,她的聲音被甩在後麵。
我靠在車壁上,摸了摸袖子裏那個信封。
裏麵裝著兩張契紙。
一張是舊的,跟了我二十六年。
一張是新的,剛從牙行拿的。
新宅的。
趙四娘的消息從車簾外傳進來:“蘇姐姐,顧七爺說後天搬家,問你還有沒有東西要提前搬走?”
我說:“沒了。我娘的牌位已經請走了。”
趙四娘掀開車簾,又說:“顧七爺人雖然長得凶,但真的靠譜。你放心。”
我當然放心。
我花了三個月才選中他。
馬車拐出巷口,我回頭看了一眼。
孫二娘正站在門口往這邊望。
三年前,我娘剛走那會兒,她也是這樣站著。
不過那時候她看的不是我。
她在數搬家公司拉了幾趟貨。
第二天她就敲了我的門。
“蘇娘子,你一個寡婦家,住這麼大宅子,不怕嗎?”
“我兒子馬上要成親,不如你把宅子賣給我們?”
“我出一百五十兩,夠你在城南買套小的。”
三百八十兩的市價,她出一百五十兩。
我說不賣。
她笑了:“不急,慢慢想。”
那是永和六年的春天。
我不知道“慢慢想”三個字,是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