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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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舉起手機，點開直播軟件。

“陳鵬，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直播間已經開了。”

“現在在線人數已經過千了。”

“你那公司的領導，我也都艾特了。”

“你猜，他們看到這一幕，會怎麼想？”

陳鵬臉上的凶狠瞬間褪去，隻剩驚恐。

“你......你瘋了！”

“關掉！馬上關掉！”

他撲上來就要搶手機。

我側身一躲，抬腳狠狠踹在他膝蓋上。

“砰！”

陳鵬跪倒在地，正好跪在江靖床邊。

江靖發出一聲尖叫。

“我的肚子......好疼啊......”

陳鵬倒下去時，手肘撞在她肚子上。

江靖臉色慘白，額頭上冷汗直冒。

一股透明液體順著褲腿流下。

羊水破了。

車廂裏彌漫起一股腥味。

江靖死死抓著床單，嘴唇哆嗦。

“疼......老公......我好疼......”

“是不是......要生了......”

陳鵬爬起來看到那一灘血水，臉色大變。

“靖靖！靖靖你怎麼了？”

“司機！司機快停車！不，快開車！”

“去醫院！最近的醫院！”

他拚命拍打隔板，聲音帶著哭腔。

隔板緩緩降下一條縫，傳來司機煩躁的聲音。

“別嚎了！”

“前麵連環車禍，路封死了。”

“堵了十幾公裏，插翅膀也飛不過去。”

“這鬼天氣，救援車都進不來。”

“你們就在後麵生吧。”

“反正也是救護車，雖然設備是二手的湊合能用。”

陳鵬癱軟下來。

“在這兒生？”

“這怎麼行？沒有醫生，沒有護士......”

“會出人命的！”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沈晴！”

“你是護士長！你是產科的護士長！”

“你會接生！”

“你救救靖靖！救救我的兒子！”

我靠在車門上。

“救？”

我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領。

“陳鵬，你是不是忘了剛才說過什麼？”

“你說我是個瘋婆子。”

“還要我淨身出戶。”

“現在讓我救你的小三和野種？”

“你腦子裏裝的是大腸杆菌嗎？”

陳鵬跪著往前爬了兩步，想抓我褲腳。

我退後一步，避開他的手。

“老婆！晴晴！”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隻要你救了靖靖，救了孩子。”

“隻要孩子順利出生，我馬上跟她斷！”

“我回家好好跟你過日子！”

“求求你，看在夫妻一場的情分上......”

江靖在床上猛地睜大眼睛。

“陳鵬......你個王八蛋......”

“你說過......要娶我的......”

“你說過......隻愛我一個人的......”

她掙紮著想打陳鵬，卻根本沒有力氣。

“啊！！！”

我看了一眼江靖的下身。

出血量有點大，看肚子形狀，胎位不正。

如果不及時處理，大概率一屍兩命。

我對著鏡頭，把這一幕完完整整地直播出去。

直播間人數已經飆升到了五萬。

彈幕瘋狂滾動。

“別救！千萬別救！”

“這種渣男賤女，死了活該！”

“原配姐姐，你要是救了，我就取關！”

“讓他們自生自滅！”

我指尖劃過冰冷的屏幕。

“沈晴！”陳鵬見我無動於衷。

他猛地站起來，掏出一把折疊刀。

刀尖對準我的脖子。

“你救不救！”

“你不救，老子現在就捅死你！”

“大不了同歸於盡！”

“我兒子要是沒了，你也別想活！”

他麵容扭曲，眼球充血。

“殺了她！老公殺了她！”

“她見死不救就是殺人！”

我看著晃動的刀，心跳漏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