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刺眼的燈光下,一群記者正將攝像頭對準衣衫不整的她,聲音輕蔑。
“不愧是港城最知名的主持人,這身材,今天娛樂小報的主角絕對是她!”
“隻不過給了那幾個混混一點錢就能讓我們拍到這樣大尺度的照片,簡直賺發了。”
季晚死死攥著身上所剩不多的布料,眼眶通紅地狂奔離開。
不到半天,她的照片便出現在港城大街小巷的娛樂八卦上,甚至街頭也出現了她的小卡片。
有人甚至拿著她的小卡片朝她吹流氓哨:“靚女,約一約啊?”
極致的屈辱讓季晚氣紅了眼,猛地將卡片撕個粉碎。
下一秒,一道溫暖的懷抱將她擁入懷中,寬大的外套遮蔽了她所有的不堪。
“晚晚,抱歉我去遲了,都是我的錯,你放心,我已經找人銷毀這種東西了。”
看著傅景逸又開始表演了,季晚氣得扇了一巴掌過去。
“傅景逸,別裝了,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
後半句話還沒說出口,季晚已然因為情緒激動暈了過去。
再睜開眼時,病房隻剩下一片空蕩的寂靜。
門外的交談聲不偏不倚地傳入耳中。
“師長,已經按照您的要求秘密給季晚做了流產手術,隻是林同誌那邊恐怕瞞不住......”
傅景逸聲音頓了一下,狠厲不已。
“雲舒那邊我來解釋,畢竟這個孩子隻是個意外,我可不希望它破壞我的計劃!”
病床上的季晚強忍著口腔中的血腥味,手指碰到了空蕩蕩的小腹位置。
原來,不久前這裏曾經孕育了一個生命。
她似乎還能記起曾經傅景逸抱著她溫存時給孩子起名時滿臉的愛意。
可到頭來,一切都是假的,就連無辜的孩子都被傅景逸親手流掉!
多麼可笑啊!
季晚激動地想要質問傅景逸,無意間碰倒的玻璃杯卻碎了一地。
巨大的動靜頓時讓外麵聲音一頓,十幾秒後傅景逸衝了進來。
“晚晚,怎麼醒了也不和我說一聲?是被什麼聲音驚醒了嗎?”
季晚被他這副緊張的樣子弄得想笑,心臟滲出點點鮮血。
“我醒了口渴而已,外麵是發生了什麼嗎?”季晚語氣平靜極了。
見季晚疑惑的樣子,傅景逸心底那點異樣才煙消雲散,主動將她摟到懷裏。
“當然沒有,晚晚你的身體還很虛弱,之前的事是我欠考慮了,這幾天我請假照顧你。”
聽著他溫柔到極致的語氣,季晚隻覺得一陣疲憊。
幸好,十天後,她就能離開傅景逸了。
接下來的幾天,傅景逸似乎將所有的愧疚和精力都傾注在了照顧季晚身上。
他親自喂她喝粥,為她擦拭身體,夜裏就支一張折疊床睡在病房角落。
電視台的領導和同事們來探望,無不感歎傅景逸情深義重。
可季晚隻是沉默地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心底一片荒蕪。
他演得越真,她就越覺得諷刺。
無微不至的關懷隻是為了讓她放鬆警惕,好在關鍵時刻給她致命一擊罷了!
一日,傅景逸去前台繳費,林雲舒卻走了進來。
她臉上不複往日的柔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怨毒。
“季晚,你這個害死我爸的凶手也有臉在這躺著,你還不知道吧,這段時間你一切的倒黴事都是景逸哥做的,還有那群記者,不然他為什麼能夠出現那麼及時!”
季晚神色陡然警惕:“林雲舒,是你父親他欺負女學生在先......”
這句話像是觸動了林雲舒敏感的神經,她神色癲狂地撲過來。
就在她要拔掉季晚氧氣管時,傅景逸衝了進來。
他以最快的速度將季晚護在身後,厲聲嗬斥著林雲舒:“林雲舒,你欺人太甚!”
林雲舒不可置信地望著他,最後紅著眼跑了出去。
傅景逸當即追了上去,不忘對季晚承諾:“晚晚,你好好待在病房,我一定為你討回公道。”
季晚心底泛起漣漪,生出一絲幻想。
可下一秒她目睹的一幕卻毫不留情地擊碎了她的幻想。
隻見傅景逸正捧著林雲舒的臉鄭重地吻下去!
“雲舒,我知道你隻是沒有安全感才這麼做的,至於訓斥你也隻是在季晚麵前做戲罷了。”
淚水翻湧的瞬間,季晚跌跌撞撞地扶著牆往回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痛徹心扉。
很快到了出院那天,季晚正收拾東西時,同事忽然慌忙跑了過來。
“季晚,你快回台裏一趟,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