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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芬抱著孩子。她嘴裏還在罵罵咧咧。

“打人啦！殺人啦！梁淺你個沒良心的。我們家供你吃供你穿。你居然敢對我兒子動手！”

祁淵沒理會他媽。

他看著地上摔碎的八寶飯。他眉頭緊皺。

“淺淺，你把地板弄臟了。”

他從玄關處拿出一塊抹布。

他竟然真的蹲下身去。他一點一點擦拭那些黏糊糊的糯米。

那一幕詭異到了極點。

一個在手術台上冷靜自若的外科醫生。

在除夕夜，當著私生子和情婦麵前，蹲在地上擦地板。

我看著他的背影。

“祁淵，你瘋了。”

祁淵頭也不抬，“我沒瘋，我隻是喜歡幹淨。”

“淺淺，你一直都很幹淨。所以我不希望你離開我。”

蘇曼走過來。她自然而然地接過祁淵手裏的抹布。

“阿淵，我來吧。別弄臟了你的手。”

她轉過頭，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梁小姐，既然阿淵不讓你走。你就先在客房歇一晚吧。反正這裏的床單被套，也都是你常用的那個牌子。”

我衝向大門。我瘋狂地轉動門把手。

“放我出去！祁淵，你這是非法拘禁！”

王桂芬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她冷嘲熱諷道。

“拘禁？這是我兒子的房子。你是我兒媳婦，回自己家住一晚怎麼叫拘禁？梁淺，你別給臉不要臉。”

她拍了拍懷裏的孫子。

“乖孫，看清楚了。這就是那個想把你趕走的老巫婆。以後見了她記得吐口水。”

孩子懂事地點了點頭。他真的朝我的方向啐了一口。

“壞女人！滾出我家！”

那一刻，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衝向了大腦。

我衝過去。一把奪過王桂芬懷裏的孩子。

王桂芬尖叫著撲上來。

“你幹什麼！放開我孫子！”

我掐住孩子的脖子。雖然沒用力，但動作狠戾。

“祁淵，開門！否則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祁淵終於站了起來。他異常冷靜。

“淺淺，你不會傷害孩子的。你那麼善良。”

“善良？哈哈哈，我的善良在發現你在這個家裏養了另一個我的時候，就已經死絕了！”

我手上加了幾分力氣，吼道。

“開門！”

孩子開始放聲大哭。

蘇曼尖叫著想衝過來。她被祁淵攔住了。

“淺淺，別鬧。”

祁淵一步步朝我走來。

“你以為你走得出這棟樓嗎？物業、安保，甚至連門口的保安，拿的都是我的津貼。”

他走到我麵前，伸手想去接孩子。

“把孩子給我。我帶你去休息。”

“滾開！”

我推開他。

就在這時，王桂芬突然從背後給了我一巴掌。

這一掌打得我耳鳴陣陣。

手上一鬆，孩子被蘇曼趁機奪了回去。

“你個賤蹄子！我打死你！”

王桂芬舉止瘋狂，對我拳打腳踢。

祁淵就站在一旁看著。

他還貼心地往後退了一步。

似乎怕王桂芬身上的油煙味熏到他。

“媽，別打臉。明天還要帶她去見人。”

我蜷縮著身體，倒在地上。我承受著王桂芬的暴力。

這就是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他親手打造了一個完美的牢籠。

他把我關在裏麵，享受著我的溫順。

當我不再溫順時，他就撕掉了那層偽善的皮。

“夠了。”

祁淵終於開口製止了王桂芬。

他蹲下身。他把我提起來，直接拖進了客房。

鎖門聲響起。

我癱坐在地板上。地板寒涼。我聽著門外傳來的歡聲笑語。

“媽，吃蘋果。這是阿淵特意買的。”

“還是曼曼懂事。不像那個喪門星。整天擺著張臭臉給誰看。”

“爸爸，我要看動畫片！”

一牆之隔。

外麵是闔家歡樂的除夕夜。

裏麵是心如死灰的囚徒。

我摸了摸口袋。手機還在。

我手發著抖，撥通了一個號碼。

“救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聲。低沉。

“淺淺？你怎麼了？”

他是陸青。祁淵最好的朋友，也是一直暗戀我的男人。

“我在02......祁淵他......他瘋了......”

話還沒說完，門突然被推開了。

祁淵站在門口。他手裏拿著一個黑色的幹擾器。

手機信號立刻消失。

他慢悠悠地走了過來。他奪走我的手機。

當著我的麵，他把手機扔進了旁邊的魚缸裏。

“淺淺，我說過，你哪兒也去不了。”

他俯下身。他親吻了一下我的額頭。

“乖，睡一覺。明天早上，一切都會結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