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管家樹伯給秘書打了數通電話問:
“今夜小雨,這場秀是否能取消?我擔心逞先生的腿不舒服。”
秘書回答:“逞先生說無礙。”
縱使逞朝墨的健康管理團隊說過多次,他的腿沒有任何問題,樹伯還是擔心不已。
樹伯不敢對逞朝墨直說,隻能朝秘書發火:“你作為逞先生的私助,萬事都該比他想在前頭。上月,他放著自家的公務機不坐,轉而去廉價航空,還是紅眼航班,舟車勞頓回國,你太失職。”
上月去馬來的行程是非常臨時的決定,他們一行原本在新加坡開完會準備回國,逞先生忽說要繞道從馬來回國,並且讓陪同的工作人員乘坐公務機回來,他自己訂了廉價航空的紅眼航班。
秘書哪敢勸?
“是我的疏忽。”秘書隻能應著,樹伯雖隻是管家,卻是逞先生倚重的長輩,有一定的話語權。
樹伯上一回發火,便是逞先生唯一一次的采訪時,說自己有愛人。當時樹伯就給秘書打了數通電話,關心逞先生的感情狀態,問他:“逞先生和段小姐確定關係了?”。
秘書:“我不知道。”
秘書發誓,逞先生的感情生活一向不讓他過問,他是真不知情。那位段小姐又是驕傲之人,除了工作上的事,鮮少來朝向集團。
樹伯因此對秘書更不滿,覺得是秘書瞞著他。
“今晚的珠寶秀,段小姐也在,你幫逞先生照顧著些。”樹伯表麵提醒他照顧,實際是讓他機靈點,多探聽一些消息。
“好,我知道了。”
段家在森城的政界有著不可撼動的地位,公檢法三部門的一把手,都姓段。
在森城流傳的民言,商界看逞家,政界看段家,兩家齊頭並進響破天。
民言是民言,那是普通老百姓的認知,民言底下,真正的規則是:段家這陣風往哪吹,得看逞家這座山答不答應。
而段沛旎不僅是律政佳人,接手的案子至今沒有失敗的案例,也是段家唯一的掌上明珠,真正的天之驕女。
外界都傳段沛旎是逞朝墨口中的那位愛人,也是家族公認的一對,門當戶對,雙方家族都很滿意。
作為私人秘書,不用叔伯吩咐,他也不敢怠慢。
窗前的逞朝墨示意前往秀場時,秘書看了眼腕表的時間,從朝向集團往秀場,車程20分鐘,現在起身過去,準時準點,一分不差。
逞先生做事滴水不漏,卡著點過去,擺明隻看秀,不做任何社交。
隻是...
中途出了一點小狀況,耽誤了足足半個小時。
淅淅瀝瀝的小雨,使得初冬的夜晚格外陰寒,秘書撐著傘,推著逞先生的輪椅往秀場走時,一度愧疚自己不如樹伯想得周到,該多帶一件外衣出來,隻怕逞先生腿疼。
從停車坪到展覽館,十幾米遠的距離,逞先生忽按輪椅的暫停鍵。
秘書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見白色圓弧建築的屋簷下,站著一位穿著普通和這環境格格不入的女士。
可能因為冷,隔了幾米遠,也能看見她在打寒顫,燈光照得她臉白得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