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雷行衍心裏很煩。
這種煩躁失控的情緒,已經很久沒有纏繞過他了。
上一次出現這樣的情緒,已經是很多年前了。
那時,父親出軌,帶著外麵那個女人和私生子大搖大擺的回家,他病重的母親活活氣死在了家中。
他當時的心情,一如現在這般。
當年,他靠著酒精麻痹自己,後來遇到了陸雨安,有著同樣遭遇的她,依然堅韌向上,像一顆充滿生命力的小太陽,逐漸驅散了他心裏的陰霾。
他掙脫了出來,也愛上了她。
如今......陸雨安卻與他背道而馳,不再是那顆願意無條件包容他照亮他的太陽了......
“雷行衍。”
熟悉的聲音,一瞬間拉回了雷行衍的思緒。
這聲音,陪伴了他整整十一年,如今卻不再溫暖,隻剩冷漠。
雷行衍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他連忙掐滅了煙頭。
陸雨安就站在他一米遠的地方,兩人保持著陌生又合適的距離。
雷行衍想要上前,可瞧見陸雨安冷漠的眼神,又生生止住了腳步。
“什麼時候回家?”他問她。
其實,他是想關心她的,可一張口那些關切與擔憂又怎麼都說不口了。
陸雨安看著消瘦了不少,也憔悴了不少。
這顆曾被他捧在手裏的明珠,這些天為了尋找離婚律師忙前忙後,身心俱疲。
這些他都知道,他也心疼,可一想到她做這些隻是為了想方設法離開他,雷行衍心裏又很憤怒。
她太倔了,明知道會頭破血流,也不願意向他服軟。
雷行衍本打算一直冷著她,可今晚再次遇見厲霆雲,他驀的想起七年前,那個擔心影響到他,寧願自己受委屈,也不肯向他透露半點委屈的姑娘。
將蘇明月送回家之後,蘇明月原本留他過夜的,可他心裏卻空落落的,鬼使神差的就將車開到了這裏。
陸雨安看著他,眼裏沒有情緒。
“那個家是你和蘇明月以後的家,不再是我的家了。”
“雷行衍,如果你來這裏不是來跟我談離婚的,那就什麼都不要說了。”
她的冷漠和疏離,像刀子一樣狠狠紮在了雷行衍身上。
他有一瞬間的刺痛,隨即情緒又很快被鋪天蓋地的憤怒取代。
“陸雨安,這些天給你的教訓還不夠你學乖嗎?”
雷行衍冷笑出聲,他大步來到陸雨安跟前,銳利的雙眸憤怒凝視著她的臉。
“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難道非要我大張旗鼓的公開明月的存在,讓你這個名義上的雷太太顏麵盡失,你才肯冷靜下來嗎?”
他句句都是質問,句句都是責怪。
“雷行衍,這些天我早就已經冷靜了,不冷靜的是你自己。”
“蘇明月的存在,不會讓我顏麵盡失,因為犯錯的人不是我,是對家庭伴侶不忠,卻還妄圖捆綁妻子,繼續朝三暮四的你!”
陸雨安神色依然平靜,心裏卻仍會因雷行衍這不可理喻的話而堵得慌。
他還是那麼自以為是,總以為她這些天的奔波忙碌,是在跟他賭氣。
又或許,他隻是不敢承認和麵對,因為他出軌,十一年的感情,說散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