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雨安小臉瞬間煞白。
當初雷行衍有多痛恨不忠於家庭的人,如今這番話就有多諷刺。
剛結婚那會兒,不是沒人牽線搭橋給他送女人,可雷行衍潔身自好,全都拒絕了。
陸雨安那時就生出過危機感,她問雷行衍若是有一天膩了,會不會跟其他人一樣?
那時候,雷行衍緊緊桎梏著她,語氣頗為咬牙切齒:“陸雨安,我在你眼裏就是這種人?”
“外麵的女人那麼臟,我才不要!”
可如今,那個口口聲聲嫌棄外麵女人臟的人,正理直氣壯的為自己的背叛找借口!
雷行衍很快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剛剛他太生氣了,那些指責的話幾乎是脫口而出。
他緊抿著唇,幾度想開口解釋,卻始終開不了口。
陸雨安滿腔苦澀:“所以這些年你心裏一直對我有怨氣,你覺得我一無是處,覺得我吃你的用你的,這些話你憋在心裏很久了吧?”
雷行衍喉頭滾動,他想解釋,可到了嘴邊卻都化作了一聲無可奈何的歎息。
“安安,我不想跟你吵。”
“是不想跟我吵,還是理虧不敢跟我吵?”
陸雨安笑了出來,笑著笑著又哭了。
“雷行衍,當初是你承諾要跟我一輩子在一起的。我以為你跟其他人不一樣,我以為我們可以白頭到老,可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
她哭的狼狽,那雙往日滿是溫柔的雙眼,此刻隻剩指責和憎惡。
雷行衍不喜歡她這樣看著自己,更不喜歡她的咄咄逼人。
他摁滅煙蒂,不耐煩的嗬斥。
“夠了!”
“陸雨安,你講點道理,我隻是有了外遇,不是要跟你離婚,你以後依然是雷太太,我們依然可以白頭到老!”
陸雨安雙眸倏地瞪大,一時間連哭都忘了,就這樣怔怔的盯著雷行衍,仿佛眼前這個男人她從未認識過。
原來人一旦犯了錯,底線就會一而再再而三的降低。
雷行衍明明知道,她要的一輩子不是這樣,卻仍然想要粉飾太平的將這件事情蓋過。
她抹去眼淚,反複的深呼吸,試圖找回自己的聲音。
整個過程,雷行衍都隻是冷漠的看著她,一聲不吭。
他在等她自己消化,亦或是等她妥協。
可陸雨安從來不是眼裏能夠容下沙子的人。
臟了的東西她不要,臟了的雷行衍她也不要!
“我要離婚!”
這幾個字,猶如千斤重。
陸雨安是不舍的,痛苦的,迷茫的,可她知道這段婚姻在她撞破雷行衍的背叛時,就必須結束了。
“離婚?你要跟我離婚?”
雷行衍咬著牙質問,心裏的怒火瞬間就被點燃了。
“這個圈子裏,哪個男人沒有幾個紅顏知己?”
“那些富太太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為什麼到了你這裏,你卻要小題大做?”
“這十一年,我為你守身如玉,如今不過是犯了一次錯,你就揪著這點錯誤要跟我離婚!”
“陸雨安,你好狠心!”
雷行衍的情緒十分激動,發泄完怒火依然覺得不夠,惡狠狠的掃落了茶幾上的花瓶。
清脆的碎裂聲,在客廳裏回響,陸雨安怔怔的望著那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和她早上精心挑選的玫瑰,久久發不出聲音。
雷行衍卻仍然不覺得解氣。
“陸雨安,你憑什麼跟我離婚?你媽媽住著的療養院,你妹妹上著的學校,你養尊處優的生活,這些高昂的費用,哪一樣是你負擔的起的?”
“你已經不年輕了,別再那麼幼稚。離婚這件事情,你想都別想!”
這些冷言冷語,宛若一把尖刀,狠狠刺進了陸雨安心上。
她渾身一僵,難以置信的看向他,發白的唇微微顫抖著。
“我不年輕了?因為我不年輕了,所以你就要背叛我是嗎?”
“因為我不年輕了,所以就必須接受丈夫的背叛,忍著惡心將這隻蒼蠅咽下去,然後繼續跟你扮演恩愛夫妻是嗎?”
雷行衍瞳孔猛的一縮,卻沒有否認,他按壓著心裏的煩躁與憤怒,疲倦的揉了揉眉心。
“安安,我並不是嫌棄你,也不是不愛你。我隻是需要一個鮮活的人,調劑一下我們枯燥乏味的婚姻。”
“明月她不會跟你爭什麼,你或許......可以試著跟她和平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