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懸賞

周霖點點頭，但神色有些失望：“拍是拍了，但他戴著帽子口罩。我們隻能通過衣服找熟悉的人辨認。有幾個人確信，那就是陳耀祖平時穿的衣服。再加上他本人失聯，嫌疑更大。但......”

周霖歎了口氣：“證據都是側麵的，沒有明確指向，所以隻能把陳耀祖列為重點嫌疑人，沒發通緝令，隻給全市及周邊省市地區發了協查通告。”

巫奈點點頭：“所以羅警官在查身份證的時候，發現陳耀祖涉嫌一年前的肇事逃逸，你們才知道他改名換姓為陳木了，對嗎？”

周霖苦笑一聲：“對，這小子應該是用了多個假身份證。沒想到，他沒跑遠，隔了一座城，在另外一邊開起了黑車。”

巫奈想了想，遲疑的問道:：“周警官，我想問問，有沒有人調查過陳耀祖？我是說，除了你們之外，私人的那種，比如，律師？”

周霖莫名其妙的搖搖頭：“沒有，因為沒有結案，雖是地方上以訛傳訛，卻沒有真正公開過信息。不涉案的律師哪有這個權利私自調取檔案？你問這個幹嘛？”

巫奈不尷不尬的笑了笑：“我是說，您這不是跟我們說了嘛。我似乎也沒有這個權利知道內情。”

周霖搖頭：“我不是說了麼？你與陳耀祖有過一麵之緣，且應該是他生前見過的最後一個人，還是車禍的受害者，你不算無關的人。”

巫奈正想著還問點什麼時，周霖似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連忙說道：“對了，有個事兒挺奇怪的。”

巫奈眼前一亮，期待周霖繼續說的話：

“被撞死的婆孫倆相依為命，那孩子父母去世了，隻有這麼一個外婆。他們再沒有別的親人。奇怪的是，非官方的渠道上，有一個懸賞令。說是隻要能找到陳耀祖，就給賞金20萬！”

“啊？”巫奈倒吸口氣，吃驚的一呆，“20萬賞金？她們沒有別的親人，陌生人會出這麼多錢懲惡揚善？”

周霖點點頭：“可說呢！所以我說他奇怪嘛。不過，因為這個懸賞，我們調查了那婆孫倆的人際關係。怎麼說呢，那個女孩是她母親與她親生父親二婚生的。有點繞，意思就是，她母親之前有過一次婚姻，還有個孩子，但檔案上說那孩子死了。所以，應該不是她母親那邊的關係。至於她父親那邊，沒什麼近親了。所以，這個懸賞，也真是......”

周霖莫名其妙的嘬著牙花子。

巫奈點點頭，覺得也是沒什麼關係。或許真的是哪個大愛無疆的慈善組織搞的懸賞吧。

保險起見，巫奈還是要了那個懸賞的公告，還記下了電話號碼。不過周霖說，那個電話兩個月前已經停機了。巫奈點點頭也是聽聽罷了。

如果韓躍明真的是幫手的話，那麼他在米雲這裏聽說了一年前那件惡劣的肇事逃逸，不管有沒有找警方仔細探聽，大致也能確定失蹤的陳耀祖就是嫌疑人。該死的炮灰，這就算一個了。

隻是，巫奈不知道，誰都找不到的陳耀祖，韓躍明是怎麼找到的呢？

感謝了周霖離開後，巫奈讓巫何直接開車回燕都。

過收費站排隊的時候，巫何問：“你說韓躍明會不會是先遇到的陳木，再發現了假身份證之後，知道他是陳耀祖，才去米雲調查背景的？”

“倒推？”巫奈詫異的看了巫何一眼，“這個想法倒是也靠譜。畢竟陳耀祖隱姓埋名，警方協查都找不到他，韓躍明有這個本事？”

巫何想了想，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測：“可是，你不覺得太巧了嗎？韓躍明碰到一個黑車司機，一查，真是該死之人，可以做炮灰的備選？本事有沒有不知道，他可挺走運的。”

巫奈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那倒也不必等巧合。跑南邊那趟線兒的黑車沒多少。就算挨個查，也不會太難。”

巫何瞥了一眼巫奈，不以為然的說道：“那也是巧合。黑車司機隻是沒有營運執照而已，怎麼可能都是手上有人命的？就像你說的，跑線兒的黑車司機就那麼幾個，萬一沒有合適的呢？”

巫奈一想，也確實是這樣。

半掛車司機那個角色，隻要是個酒蒙子，似乎誰開都行，找個有人命官司的，不算很難。

可黑車司機卻很關鍵。

去往東港的出城道路有很多條，卻必須讓他走博華路，還要控製車速。這是要提前商量好的。

巫奈想著想著，又發現個不太好解釋的問題。車禍時，他到底有沒有在馬自達上麵？

如果有，那他真是豁出命去演這出戲。玩不好，那就是假戲真做。

如果沒有，誰在那車上呢？或是，馬自達上隻有陳耀祖一個人在開？

這一切，除了巫奈自己把記憶找回來之外，也隻能是靠那個所謂的幫手了。或者說，去問韓躍明。

快到達露露工作的夜總會時，巫何忽然問道：“如果韓躍明是你的幫手，那麼，你的箱子，是不是在他那？”

巫奈撇嘴一笑：“是，你去當他妹妹吧，叫個啥呢？韓躍何？比巫何好聽啊！”

巫何白了巫奈一眼，陰陽怪氣的說：“我還是任勞任怨的當巫奈哥哥的司機吧！”

不知不覺間，巫奈也沒有察覺，對於巫何，已經沒有最初的警覺和戒備了。雖然還鬧不清她的來曆和身份，目前來看，一切還好，且很能幫得上忙。

對巫奈來說，他在這個世界上孤苦無依，周遭隱藏著敵人，若把所有人都當成對立麵，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

如果選擇一個可以相信的人，可能就是巫何這個小姑娘吧。

兩人吵鬧拌嘴著一路，到了陳耀祖女朋友露露工作的地方。

大星某洗浴中心的門口，露露被叫出來後，莫名其妙的看著二人：“我認識你們嗎？”

巫何笑著說：“我們是孫耀祖老家的朋友。聽說他出事了，我們想過來問問怎麼個情況？”

露露翻了個白眼，不耐煩的說：“問情況你們去找相關部門負責人呀！找我幹嘛？我很忙！”

說完，轉頭就走。

“嘿！”巫何眼睛一瞪，頓時來了脾氣，叉腰怒聲嗬斥：“你男朋友屍骨未寒，你就找上別的男人，像話嗎？”

聽到此話，不隻是露露腳步一頓，就連巫奈也側目詫異的看著巫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