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熟悉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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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在目睹了女子的容顏，拍賣行頓時響起一陣噓聲。

“我的天嚇死老子了！”一四肢短小，腦袋奇大的男子大喊出聲：“這就樣子免費送我，我都不要！”

“是啊！這就也有臉站出來，就不怕把我們嚇死嗎？”一男人也隨之附和著。

“可惜了，其實你們看她的身段還是不錯的。”八字胡的男人，摸著小胡子淫穢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上，“就是容貌毀了。”

一男子聽到這話，高聲笑道：“那你就將她娶了呀，反正熄了燈不都一樣！”

眾人哄堂大笑，一時間大堂之上，滿是男人對女子的評頭論足之語。

汙言穢語，嘲笑辱罵之言將女子包圍，站在大堂中央的女子卻隻是平靜的聽著。沒有反駁，沒有慌亂，自始至終她的脊梁都是直。

見女子沒有反應，耳邊的調笑聲越來越不堪入耳。周周皺眉，心中很是煩躁。

“住嘴！”周周衣袖一揮，拍賣行中突起一股狂風，狂風肆虐眾人被吹得真不開眼。大堂之上的女子依然淡然地站著，如同冬日寒風中傲然的紅梅。

“爺是來找樂子的！不是來聽一群狗吠的！”狂風過後，周周怒而出聲。威壓之下，方才還喧鬧的拍賣行一時間鴉雀無聲。

“若是還有狗亂叫，爺就撥了他的舌頭。”周周捏著酒杯，冷眼環視一圈，無人再敢多言。

大堂中的女子看向周周，淡然的眼眸中多了幾分感激之情。

片刻之後，先前出價的錦緞男子將折扇收攏，第一個出了聲。

“依照拍賣行的規矩，這位姑娘值不值著一枚上品血丹，應是由拍賣行說了算。”男子頓了頓，接著道：“這樣，我出五十萬兩黃金，若是拍賣行覺得這位姑娘比五十萬黃金還更有價值的話，血丹我便不與姑娘爭搶。”

五十萬兩黃金同一個毀了容貌的女子，雖不敢說話。但是在場之人皆覺得女子是不可能得到血丹了。

拍賣官看了看女子問道：“不知這位姑娘是想用自己的什麼來換？”

“全部。”女子眼眸堅定，一字一頓道：“壽命，骨骼，聲音，五臟六腑，還有我的三魂七魄。我自願獻出我的所有供你們驅使，永不入輪回！”

不僅是其他看客，就連主持了數百場的拍賣官都有些驚訝了。

“姑娘所說可是真心？”拍賣官再次詢問。

“真！”

拍賣官有些拿不定注意，此女此舉無異於獻祭。她的壽命，骨骼之內的東西皆作用不大，但是如果她自願獻出三魂七魄，這可是製作法器與丹藥的絕佳材料。若是她生辰八字好，那還能有更大的作用。

正在拍賣官猶豫時，一小廝跑到拍賣官身邊同他耳語了幾句。

“好！這枚血丹是姑娘的了。”拍賣官將血丹交給女子，同時囑咐她：“姑娘也別忘了信守承諾。”

“不行！”一清脆的少年音，破空而出。話音剛落，一身穿短打衣裳的少年直接從二樓躍下，落在了女子身邊。

隨後俏皮女子連忙道：“師兄，別亂來！若是惹了禍事，師尊定會打斷你的腿！”

少年眉眼張揚，一身朝氣蓬勃。麵對師妹的叮囑他渾不在意，抱著劍挑眉道：“就算是師尊打斷我的腿，這事我也管定了！”

這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惹得俏皮女子氣惱地剁了剁腳！

“你可知獻出自己的三魂六魄會有什麼下場？”

女子語氣平靜，“不入輪回。”

少年圍著女子走了一圈，“入不了輪回，你便沒有來生。來生或許你會過上今生夢寐以求的生活。”

見女子神色不改，少年接著道：“我觀你麵容來生定是大富大貴之人，還有修行的緣分。你真要舍棄嗎？”

“我隻求今生，不盼來世。”

少年皺眉，倒也沒放棄，“那你知道你將自己賣給拍賣行會發生什麼嗎？他們抽取你的壽命，用你的血來煉丹，活剝下你身上皮，製作畫紙。還有你的骨頭也會一塊塊敲碎，你不怕？”

“不怕。”女子宛然一笑，那雙盛著春三月的眼眸，蕩起滿池春水，這是她今夜的第一抹笑，“心願既了便無所畏懼。”

見女子怎麼都不聽勸，少年有些生氣。於是他豪氣萬千地對拍賣官道：“我替這位姑娘出價了，之前那位兄台出的是五十萬兩黃金是吧！那我出一百萬兩黃金，外加上品乾坤袋，換這枚血丹！行還是不行！”

二樓的俏皮女子聽見自家師兄如此豪邁的出價，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終於忍不住喊了一句：“我的乖乖！師兄啊！你哪來的一百萬兩黃金，你下午炸了人家馬車，現在錢還沒有還呢！”

聽到這話少年嘴角微微抽搐，拍賣官有些無奈道：“請不要再拍賣行開玩笑，客人還是坐回去吧！”

周周樂了，原以為少年是個一擲千金的紈絝子弟。不曾想竟然是個打腫臉充胖子的小屁孩。

被當眾揭短的少年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別聽她瞎說，你就說行不行，錢什麼不用你操心。”

拍賣官：“如果客人真能拿出一百萬兩，那自然可以。”

“好！拿這錢，我就替這姑娘出了！你等一下。”說著便拿出了乾坤袋，在眾人麵前晃悠了幾下，“看這是上品乾坤袋。”

隨後當著眾人的麵開始往外掏東西，“這是上品傷藥，一顆便有一百金這裏一瓶也有一萬金。這是鑲嵌這寶石的短刀，價值少說也有十萬金，這是······”

少年一邊往外掏一邊估算著價格，掏了大概有一刻鐘。就連吃剩的半個核桃都掏了出來，還是沒能湊夠這一百萬金。

眼看堂中央的少年將家底都掏空了，還是不夠時，女子拉住少年的手輕聲道：“多謝你，你的好意我銘感五內。不過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替我承擔。”

“哈哈哈，算了還是我來吧！”周周大笑著躍下，一揮袖堂上便擺滿了黃金。此等豪氣，驚呆了眾人。

周周踱步至少年身前，拿過少年已經空空如也的乾坤袋，然後將乾坤袋放在拍賣官手中，揚了揚下巴笑道：“一百萬兩黃金和上品乾坤袋盡數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