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師徒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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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山間雲霧蒸騰，隨風向上緩慢攀爬，聚而形成雲海。站在山邊，風裹挾著春意呼嘯而來，片刻後一抹陽光刺穿翻湧的雲海。隨後千萬縷陽光傾瀉而下，形成了連綿千裏的金色瀑布。

待太陽徹底躍出雲海之時，心情頗為愉快的周周早已經收拾好了行囊準備，要去好好看看這個他所創造的世界。

“我有一匹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騎著它趕集······”周周心裏哼著歌，表麵上卻還要維持周璿的慣用表情。

大堂之上，除了周璿的眾多弟子，送行的自然還有魔淵宗的宗主陌百裏，以及關係同他一般的兩位師弟。

君無道也早早在此等候，經過這些時日的修養。以及昨夜的圓月與陰泉他的身上的傷已經好了許多。

“弟子拜見師尊。”不管如今的君無道有何打算，這些時日他對周周的態度始終是恭敬有加的。可他越是這樣，周周越是摸不清他心中所想。

“嗯，師兄，三師弟，四師弟怎麼也來了？”魔淵宗這個不近人情的四師弟與周璿的關係淡得如同那白開水，簡單而言便是除了名義上大家是同門，實際上平日裏來往甚少。

四長老張岩萬年板著一張臉，而那張普通中年男人的臉上寫滿了滄桑的故事。他雖是四人中最為年幼的，可他的容貌偏偏隨了他的性子，一樣的少年老成。

不等張岩開口，陌百裏便替他回答：“師兄要出門，師弟相送是應該的。給你的法器都帶上了嗎？”

“嗯。”周周淡淡地應了聲，此時的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便道：“時辰差不多了，師兄師弟我們便下山了。子虛走！”

魔淵宗地處西南，西南多山脈。而魔淵宗便占據了西南最高的一處山脈。站在山頂處，向下望去，萬裏山河迎麵而來。

周周不動神色地深吸一口氣，眼中的光芒如同初日一般明亮。

“子虛，你可知我們此次下山的目的。”周周一手負與身後，下頜微揚。

君無道眼神微微閃爍，斟酌著回答：“自然是前往靈柩穀，獲得柳青的法器，以及師尊境界能夠有所領悟。”

“對，但也不對。”周周故弄玄虛，“目的固然重要，但是沿途的經曆也是十分難得。行過大好山河，見過世間百態，對你的修行也是頗有助益。”

君無道心頭微動，輕聲應道：“多謝師尊點化，弟子懂了。”

周周頷首，將一派宗師的氣質拿捏得死死的。

“所以此次前往靈柩穀，路途中，為師不會使用禦劍飛行趕路。需隱藏身份行走，真切地感受一下何謂人間。”先前說了這麼多廢話其實都是為了這個目的。

“靈柩穀雖然江南地帶，與魔淵宗相隔萬裏。但是禦劍飛行幾日就到了，搞得快的話來回也就一星期，那怎麼行！一定得在外麵耗他個幾個月，最好耗到靈劍大會，等陌百裏前往長安後我在回來！”周周小算盤打得劈裏啪啦。

有了周周這話，兩人隻好老老實實下山。誰曾想不到半個時辰，周周便已經後悔了。住的高看得遠的代價是下山之路也很長很長很長。

陽春三月，山中風景固然美妙。可是看上半個時辰也就覺得都一樣，多少有些無趣。

到了山下，周周買了一輛最為豪華的馬車。馬車裏外無處不精致，就算是軟墊也是雲錦緞填充的雲間棉，坐上去如同坐在雲層上那般輕柔。

“非常棒！這樣的馬車在現代也是勞斯萊斯級別的了。”摸了摸馬車的木頭，周周很是滿意。

買了馬車，自然要雇傭一個車技甚好的車夫。車夫見周周二人氣質不俗，出手闊綽便知兩人非凡即貴。於是在駕車之時，萬分小心，將本有些顛簸的馬車駕駛得十分平穩。

於是上了馬車，不消一刻的功夫，周周便安然睡去。

此時的君無道心中卻思緒繁多，在他所謂的師尊提出要同他一起去靈柩穀時，他心中其實是有過懷疑的。讓他有些驚訝的是，周璿竟然真的陪著他出發了。

馬車平穩行駛了三個時辰之後，路過一處城鎮。車夫先將馬車停下，在站在車簾前小聲道：“兩位老爺，這裏是方圓百裏最大的城鎮，若是不在這裏落腳的話，恐怕今夜便要在山中湊合一夜了。”

君無道看了一眼依然熟睡中的師尊，思索之後還是輕輕推了推周周。

“師尊，師尊。”君無道輕聲喚著。

因昨夜陰泉一事，受了驚嚇的周周晚上沒有睡好，故而在馬車上睡了這麼久。周周有些起床氣，在睡不夠的時候脾氣就會變得暴躁。

“幹嘛啊！我還沒死呢！別叫魂了，今天不出去，我又不是小學生了，秋遊個屁啊！”睡夢中的周周將君無道的聲音認作成自己發小，一頓輸入。煩躁地將君無道的手打開，整張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周周奇怪的話語讓君無道有些茫然，“秋遊，小學生，這乃合意？”

不等君無道琢磨明白，車外傳來了一聲爆炸之聲。巨響傳來，睡夢中的周周猛然驚醒，脫口而出：“臥槽又要給我寄炸彈！”

待他徹底驚醒過來，發現身旁的君無道正在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周周愣了三秒，方才反應過來自己身處何處。

“車外什麼聲音？”

車夫憨厚的聲音傳來：“老爺，前方有一輛馬車突然炸了。”

“炸了？”周周掀開車簾向外探去，隻見黑煙滾滾處，一輛馬車已經焦黑了，還在燃著火焰，有人揚起塵土想要將火焰熄滅。

“師尊，天色減晚，不若我們便在這個城鎮修整一夜，明日再走。”

“也好，為師也還有困倦，修整一夜也好。”剛睡晚三個時辰的周周，說完便打了一個哈欠。

君無道：“······”

進了城鎮，下了馬車，紅塵味撲麵而來。周周精神了許多，眼前的一切對他而言皆是新奇有趣的。但是因為君無道就在旁邊，周周不敢表現得過於明顯。

隻好冷著一張臉，不動神色地環視四周。表情漠然，而那雙眼睛卻是越來越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