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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西回到房中,一群等候多時的師弟們便圍了上來。這些師弟平日沒少跟著趙西欺辱君無道,現在師尊突然轉了性子,還處罰了最為看重的趙西,心裏自然滿是惶恐不安。
“師兄,師兄你回來了?”一弟子迎上前。
“師兄,師尊那邊怎麼說?師尊怎麼突然對君無道這麼好了?莫非以後我們真的要將他看做是我們的大師兄?”說著小弟子有些害怕,“那我們之前這麼對他,他會不會報複我們?”
趙西瞥了他一眼,“蠢貨!師尊如此厭惡他,又豈會真心對他!”
“那師尊今日是怎麼了?生了這麼大的氣,還······”還為此懲罰了你,不過這後半段他很有眼力見地沒說出來。
“哼~師尊這是想玩弄一下他,先給他一點甜頭罷了。”趙西眼中浮現幾分惡毒,“以後有他好受的!”
有了趙西這話,眾人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不過現在你們麵上還是得先裝一下,裝作對著大師兄恭恭敬敬的模樣。”趙西冷聲交代著:“他被捧得越高,將來便會跌得越慘!到時候就有好戲看了。”
趙西嘴角上揚,平平無奇的臉龐映出幾分陰狠。
眾弟子恍然大悟,隻有一個弟子心中有些疑惑:“師尊對君無道的厭惡本就是人盡皆知的事,用得著用什麼計謀這麼麻煩嗎?”疑惑歸疑惑,他可沒膽子當麵提出來。
為了“配合”師尊的計劃,趙西自作主張將伺候君無道的奴仆換成了一名小師弟王安。
這個王安平日沒少辱罵君無道,本來趙西的意思是要王安在君無道麵前伏小做低,讓君無道先出出氣。
誰知道這王安也是腦子裏進水的主,不僅愚笨,演技也是稀碎。一句話便將周周這兩日的努力毀於一旦。
因資質平庸入門考驗時,王安幾乎是命懸一線,靠著祖墳冒著的那一點青煙才勉強入了師門。但是君無道的入門卻頗為順利,所以他對君無道很是嫉恨。
在知道這個大師兄不被師兄所喜愛之後,他也是打著周璿的幌子明裏暗裏折辱了君無道不少次。如今趙西讓他來君無道麵前伏小做低,即便是裝,他也頗有不甘。
於是在給君無道送餐食時,他先是拖延時間等飯菜都涼了,才將飯菜送去,嘴裏還忍不住陰陽怪氣。
“真是對不住啊,大師兄!方才師尊有事找我,我來遲了一些,飯菜都涼了。”王安頓了頓,接著陰陽怪氣,“不過大師兄之前連馬草都吃過,涼了的飯菜估計也不會介意吧!”
王安彎著腰,看似恭敬,實則不管他的眼神還是語氣都充滿了嘲諷。
君無道被子上的手,用力攥緊,手背青筋暴起。過了數秒,君無道還是強壓住怒氣,平靜道:“無事,放下飯菜出去吧!”
臨走前王安還忍不住挑釁瞥了一眼君無道。
君無道打開飯菜,果然飯菜已經涼透了,沒有一絲的熱氣。君無道麵無表情將這涼透了的飯菜一一吃完,隻覺得受傷的身子也跟著冷了幾分。
到了晚上,周周特意讓人準備了藥浴,讓君無道好好泡泡。
王安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轉頭便在藥浴中多加了一味藥材。這藥雖然無害,但是會放大疼痛,將原本一分的疼痛放大至一百分。君無道滿身傷痕,泡這樣的藥浴對他而言莫過於淩遲。
“大師兄,師尊吩咐的藥浴已經準備好了。”王安語氣中含著幾分笑意,“師尊對大師兄真好,這藥浴可是師尊親自配的。說大師兄泡三次身上的傷便能好得差不多了。”
君無道聽聞是周璿親手配置,心中有幾分動容。起身來到浴桶旁邊,一股濃重的藥味鋪麵而來,藥味中含著一縷清香,這些藥恐怕都是靈藥。
“大師兄,我來幫你更衣。”
“不用了,我自己來。”君無道淡然道。
褪下衣物,隻穿著褲衩的君無道進入浴桶之中。全身進入溫暖的湯藥中,暖氣包裹全身,君無道滿足地舒了一口氣。
哪成想這口氣還沒有舒完,一陣細密的疼痛襲來。鞭打留下的傷口開始了猛烈得疼痛,這疼痛絲毫不亞於鞭打帶來痛苦,甚至更甚於被鞭打。
君無道猛地起身,想要脫離浴桶。而王安卻伸手按住君無道的肩膀,將他死死按在浴桶中。
“大師兄這是要幹嘛?”王安不再掩飾語氣嘲諷,“這可是師尊的一番好意,大師兄莫要辜負了才是。”
說著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一時間劇痛下的君無道竟然掙脫不得。
短短數十秒,君無道的臉色一片慘白,額頭的豆大的汗珠滾落在湯藥之中。
王安嘴角上揚,心中很是痛快。然而沒等他痛快太久,被壓製的君無道強行調動魔氣,將王安震倒在地。
隨後不等王安反應過來,君無道抬腳出了浴桶,直接踩住地上的王安。
王安感受著君無道身上的魔氣,無法抑製地慌亂了。連忙大聲嗬斥,“你要幹什麼!”
君無道麵無表情,直接凝魔氣為刃,一刀捅進了王安的肩膀。
“啊······”劇痛襲來,王安眼前一黑,嘴上卻不停,“君無道,你膽敢傷害同門!四師叔不會放過你的!”
對於這些話君無道充耳不聞,自從入了師門,百般折辱他都受了下來。長時間堆積的滿腹委屈和滿心憤恨,衝刷著他的經脈,今夜他便要宣泄個痛快!
於是君無道又將手中的刃,捅向了王安的另一邊肩膀。
王安嗚咽一聲,臉色比君無道還白上幾分。
可是饒是如此,他也沒有閉上他作死的嘴,依舊嚷嚷著:“君無道你以為師尊是真的對你好?他不過是在玩弄你!”
君無道身形微微一頓,腳從王安身上抬起,他剛剛舒了一口氣,便被君無道提起,塞到了他自己精心準備得浴桶之中。
百倍的疼痛襲來,王安恨不得將肩膀生生扯下,口中不停的大叫。
叫聲引來了奴仆,奴仆立馬叫來了趙西。在王安快要疼死,快要奄奄一息時,趙西總算是趕到了。
趙西連忙將王安拉了出來,一臉蒙蔽地問道:“這是怎麼了?”不是讓王安來討好君無道的嗎?這是在幹嘛?!
君無道冷眼看著王安,不做聲。死裏逃生的王安並沒有放棄他的作死之路,即便是奄奄一息,他也要說出將周周努力毀於一旦的那句話:“師尊是要先捧你,再將你狠狠摔在地上,你自始至終都是他看不起的一條狗!”
此言一出,君無道臉上的平靜消失了,似有幾分痛楚。
王安沒有錯過這個細微的表情,他隻感覺到一陣快意。即便疼得要死要活,他依然仰頭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