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九章 鬧上門
那人也舍不得那十兩銀子,她也是周家人,周世明能讀書,全靠幾家一起幫襯著,誰都想著等周世明發達了好好的提攜一下家裏。
那可是十兩銀子啊,夠一家吃喝一年都還有剩。
“嫂子,咱們想個辦法,總之不能讓沈七月找上門來。”
銀子都想要,但是又都怕沈七月。
那丫頭也不知道咋回事,自從她爹死後,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不過她那弟弟還是那個樣子。
周母的妯娌眼珠一動,當即就有了主意。
“嫂子,咱們要不要從那病秧子下手?”
聽到這話,周母心裏一動。
沈七月不好對付,沈樹那個小兔崽子可太好拿捏了。
現在沒有沈七月給他撐腰,她不信他不乖乖交銀子。
不過,得想個由頭,找一個即便沈七月回來也挑不出毛病的由頭。
沈樹還不知道有人想要算計他,此刻,他正鼓著小臉蹲在院子裏,認真的在沙子上練字。
紙墨太貴了,他舍不得,就在這裏練。
而霍燼辭正在裏麵看賬本,弩兒跟著進來了。
“舅舅,今日你那招是不是就叫做忍辱負重?”
他聽到舅舅跟沈七月道歉了。
霍燼辭:“......”
見他不語,弩兒懂事的說道:
“舅舅,我明白的,我們現在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霍燼辭看弩兒的眼神有些一言難盡。
說實話,他當時沒有想那麼多。
不過,他為什麼要道歉?不等他想明白,這時聽到院子外麵一陣呼喊。
“小樹,小樹,去玩兒嗎?”
沈樹心中一動,叫他的是村子裏的小孩兒,不過以往他多不怎麼和他玩兒,嫌他跑的慢。
沈樹到底是個小孩子,雖然懂事,但是內心裏是渴望和同齡的孩子一起玩的。
他想要出去玩兒,但是又害怕。
霍燼辭推開窗看了他一眼問道:“想去?”
沈樹沒有答話,不過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那就去。”
霍燼辭說著看了一眼一旁的弩兒:“你也去。”
“哼!誰和他們一起玩兒。”
弩兒嘴上那麼說著,但是卻瞥了一眼沈樹。
沈樹聽到霍燼辭的話眼睛一亮,巴巴的看著弩兒。
“弩兒哥哥,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他想要和那些小孩子一起玩兒,又怕被欺負。
有弩兒在,他就不怕了,他覺得弩兒很厲害。
“算了,看你可憐。”
弩兒一副紆尊降貴的模樣,不過沈樹依然很高興。
有弩兒在,出不了什麼問題。
霍燼辭安心的開始看賬本,至於之前弩兒問的問題早被他拋到了腦後。
霍燼辭想著有弩兒跟著,怎麼都不會出事,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正是因為弩兒跟著,才恰恰出了事情。
那邊,沈七月已經上了山,到了半山腰尋常人不敢進的地方,她便開始做陷阱了。
她本身是不懂這些的,但是原身有這方麵的經驗,她一上手,身體的本能便會了。
挖了幾個陷阱,瞧著天色差不多了,林歲才朝著林子深處的木屋走去。
這也是便宜爹留下的,他之前經常都在上麵待幾天。
裏麵的東西都是齊全的,隻是一年多沒有人住落了不少的灰。
沈七月收拾了一下湊合著就準備休息。
她不是個講究的性子,主要講究的性子也活不下去。
小時候父母外出打工,她跟著奶奶長大在農村長大。
後來爹媽離婚,她更加不受人待見,剛成年就踏入社會了,什麼活兒都幹過,餐廳洗碗,送外賣的,跑腿兒的。
最後才幹了養魚賣魚,日子瞧著好起來了,好家夥,直接幹到這兒來了。
換做其他人心態早就崩了。
沈七月卻不,主打一個隨遇而安,隻要能活。
就著冷水吃了兩個饅頭,沈七月盤算著明天去找一找大貨,這才慢慢的睡了。
沈七月是兩天後下山的,去的時候她隻帶著刀和弓箭,回來的時候,背篼裏裝滿了,這還不止,她還牽著一頭受傷的山羊回來了。
遠遠的就看到家門口圍著不少的人,吵鬧的很。
“村長,我不管,你必須主持公道,我孩子這都被打成什麼樣子了?”
“不賠個十兩八兩的,我就不走了。”
沈七月走近就聽到這話,她當即笑了。
“不走?那正好,我家還缺個洗衣做飯的,周二嬸願意留下,我沒意見啊。”
說著,她掃了一眼說話的人。
這人她有印象,周世明的二嬸。
看到沈七月,周二嬸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不過想到這次自己是占理的,又有村長在一旁,她不信沈七月還真的敢動手。
“村長,你聽聽她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們家元寶被打成那樣了,他們不但不賠銀子,還要讓我伺候他們一家子。”
今天來跟著看熱鬧的人不少,聽到這話都紛紛議論了起來。
“這沈七月確實過分了。”
“是啊,我看了,周元寶傷的有些重。”
聽到周圍人的議論,沈七月意識到這件事還有隱情。
一旁的村長說道:
“七月,這件事確實是你們家的不對。那天好多人都看到你們家孩子把元寶給打了。”
“小樹?!打人?!”
沈七月第一個反應就是沈樹那個小身板。
如果他都能將人給揍了,那她還要高興才是。
“對。”
“不是小樹,是另外那個孩子。”
村長想到周元寶的情況,皺眉道:“那孩子也太凶了。”
弩兒?
沈七月這才想起家裏現在是兩個孩子了。
“如果不賠銀子,就把那小畜生交出來。”
周二叔見到村長還有村民都是站他們這邊的,當即就凶了起來。
“讓她賠銀子,別說沒有銀子的話,那天才從我家拿了十兩,今日又獵了這麼些東西,老值錢了。”
一旁的周母早已經看中了沈七月帶回來的山羊。
光這一頭山羊都得七八兩銀子,更別說那背篼沉甸甸的,也不知道裝的什麼。
沈七月的視線在周母和周二叔一家身上轉了一圈,突然笑了起來。
“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就是為了這個。”
“不是賠銀子嗎?行,我賠。”
沈七月說著操起了一旁的木棍。
“你要幹什麼?”
周家人嚇了一跳,連忙往後退了幾步,就是村長眼皮子都跳了跳。
“沈七月,你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