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禦史大人深深地看了蘇望一眼。
“好,既然你如此篤定,那本官便如你所願。”
他大手一揮,身後的兩個考官立刻上前,將兩份試卷展開,懸掛在太醫院正廳的紅木架上。
左邊那份,密密麻麻寫滿了近千字。
開篇便是“脈往來流利,如珠走盤,此乃喜脈之兆”。
後麵更是列了一長串名貴藥材:千年人參、極品鹿茸、東阿阿膠......最後還附上了一篇《保胎安神論》。
右邊那份,空蕩蕩的,白得刺眼。
整張紙上,隻有正中間龍飛鳳舞地寫了兩個大字“大黃”。
旁邊還有一行小注:“通便瀉火,二錢足矣。”
全場一片死寂。
蘇望看到左邊那份卷子,激動得渾身顫抖,指著它大喊:
“就是這張!這就是我寫的!大家看清楚了!”
他轉頭看向我,眼中滿是勝利者的狂傲。
“沈清舟,鐵證如山!那張隻寫了大黃二字的垃圾,才是你的!”
蕭令月也指著那張大黃卷子,氣得手指都在抖。
“大黃?那是烈性的瀉藥!麵對身懷六甲的貴人,你竟然開大黃?你這是要謀害皇嗣!”
圍觀的眾人也炸鍋了。
“太可怕了,給孕婦開瀉藥,這是人幹的事嗎?”
彈幕更是瘋狂刷屏:
【惡毒男配實錘了!給孕婦開大黃,他是想殺人嗎?】
【沈清舟趕緊去死吧!這種人就不配行醫!】
麵對千夫所指,我卻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張寫著大黃的卷子。
“沒錯,那張卷子是我的,這兩個字,確實是我寫的。”
“好!你承認就好!”
蕭令月大喝一聲,轉身對著禦史拱手。
“大人!真相大白了!請大人立即革去沈清舟的功名,將沈家滿門下獄問罪!”
蘇望也跪在一旁哭訴。
“大人,草民不求賞賜,隻求大人還太醫院一個清白,莫讓這等庸醫害了貴人的性命。”
禦史看著這對一唱一和的男女,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滿分試卷?”他指著蘇望認領的那張長卷,眼神陡然變得淩厲。
“蘇望,你確定這張開滿人參鹿茸的卷子,是你寫的?”
“是!草民敢用項上人頭擔保!”蘇望挺直了脖子。
“好。”禦史點了點頭,隨即臉色一沉,厲聲喝道:
“來人!將簾後的貴人請出來!讓蘇神醫好好看看,他這安胎神方,到底是要保誰的胎!”
話音剛落,那道紗簾被猛地拉開。
並沒有什麼身懷六甲的娘娘。
隻見一個身形肥碩的總管太監,正捂著圓滾滾的肚子,哎喲哎喲的叫喚著從後麵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