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炷香後,兩個小太監抬著一張皇榜走了出來。
蘇望早已整理好衣冠,臉上掛著矜持又自信的笑。
甚至連身邊的幾個考生都在提前恭維。
“蘇兄醫術超群,這次定是榜首無疑了。”
“放榜!”
隨著太監一聲尖細的嗓音,皇榜展開,貼在了牆上。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最頂端。
那個位置,赫然寫著三個大字“沈清舟”。
而在名字後麵,還用朱砂特意批注了兩個字“絕妙”。
全場死寂。
蘇望臉上的自信瞬間碎裂。
他不死心地往下看,一直看到最後一名。
榜單上隻有三十人入選。
根本沒有蘇望三個字。
“不可能......”蘇望踉蹌了一步,臉色煞白。
“我摸出來的明明是喜脈!我開的是祖傳的保胎神方!怎麼可能連榜都上不了?”
彈幕炸開了鍋:
【臥槽?沈清舟第一?我看錯了嗎?】
【黑幕!絕對是黑幕!太醫院瞎了嗎?】
【蘇蘇怎麼可能落榜!這劇情崩壞了吧!】
我看著蘇望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喜脈?
嗬,就這還自稱神醫?
我不想再看這出鬧劇,轉身欲走。
可袖子卻猛地被人死死拽住。
“站住!”
蘇望眼眶通紅,雖然極力克製,但那微微顫抖的聲音卻更顯委屈,仿佛遭受了極大的不公。
“沈清舟!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知道你是太醫院前院判的兒子,有人脈有關係......可是人命關天啊!那可是貴人的龍種啊!”
“你若是想贏,我可以把名額讓你,可你不能買通考官,換了我的卷子啊!”
我被氣笑了,“換卷子?蘇望,你腦子是被門擠了嗎?”
“還在狡辯!”一聲怒喝從身後傳來。
蕭令月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把將蘇望護在身後。
“本郡主親眼所見!蘇哥哥診脈仔細,下筆如有神,洋洋灑灑寫滿了一整張試卷!那才是一個醫者該有的態度!”
“而你呢?隻摸了一下就草草了事,提筆不過兩三下就交了卷!那分明就是一張白卷!”
“一張隻寫了幾個字的白卷,憑什麼拿榜首?若說這裏麵沒有貓膩,誰信?”
有了小郡主的證詞,輿論瞬間一邊倒。
“太無恥了!居然交白卷都能拿第一!”
“怪不得沈清舟剛才幾筆就寫完了,原來早就打點好了?”
“蘇神醫太可憐了,滿腹經綸竟然輸給了權貴!”
彈幕更是瘋狂辱罵:
【氣死我了!憑什麼欺負我們蘇蘇!】
【女主好樣的!撕開他的真麵目!】
【沈清舟滾出太醫院!全家暴斃!】
蘇望躲在蕭令月身後,麵上卻強忍著。
“沈清舟,你把我的卷子還給我好不好?那個榜首的虛名我不要了,都給你!你隻要承認那是我的卷子,讓太醫們趕緊按方抓藥,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看著他們,隻覺得荒謬。
“蘇望,你確定那個寫滿了安胎神方的卷子,本該是你的?”
我語氣平靜的問。
蘇望愣了一下,隨即挺直了腰杆,斬釘截鐵道:
“當然!那上麵的每一個字都是我斟酌再三寫下的!化成灰我都認得!”
“反倒是你那張白卷......沈兄,你也別怪我不給你留麵子,那上麵恐怕連個藥名都沒有吧?”
蕭令月也冷笑一聲,“沈清舟,事到如今你還想抵賴?你那張破紙,恐怕拿去擦鞋都嫌硬!”
“好。”我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既然你們非要認領那個榜首,說那個滿分試卷是你的......”
“那我便成全你們。”
我轉身,對著太醫院緊閉的大門高聲道:
“請禦史大人,開中門,以此卷示眾!”
“既然有人質疑太醫院不公,那便讓大家好好看看,這榜首的卷子上,到底寫了什麼神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