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們覺著在什麼情況下,一個天天都能看到的貓被毫不留情的丟了出來?”
破綻有時候就在這些細節上,範依的手段很高明。
若不是蘇千綾遇到了大米,她也不會覺著這場車禍會是謀殺。
畢竟醫院,法醫全都檢查過了一遍。
定性為意外之後,更是隻差一步就要走到火化的程序。
一旦火化一年後,保存在殯儀館的死亡樣本被清理掉,那麼任何人都不可能再對這場意外進行翻案。
施震啃了一口黃瓜,眼睛也越發明亮。
“清理掉所有有關維生素D的藥瓶,更是將房間內徹底清理了一遍,再加上丟貓的舉動,的確符合殺人犯的逃避心理。”
季航聽到這話,眼睛頓時也亮了起來。
“那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是可以對範依進行批捕了?”
“不行,證據鏈還差點東西。”
施震搖了搖頭,思索了一會也給出了解答。
“批捕是要上報到檢察院的,一旦確定批捕,那就代表著最後必然要提起公檢。”
“你在學校應該沒接觸過這種實務,由於公檢撤訴極其麻煩,一般而言除非是有著決定性的證據,不然很少會發生批捕這種情況。”
想法被打破,季航也難免歎了口氣。
“那接下來該怎麼查?”
蘇千綾將最後一口飯咽了下去,隨後也開口說起了決定。
“從銀行流水入手吧,維生素D絕對是範依騙著陳嬌吃下去的。”
“這也證明了經常購買維生素D的人絕對是範依。”
“銀行流水這東西,隻要我們找到範依一個固定的支出記錄,那麼就能通過這個記錄找到她購買維生素D的那家店。”
“口供,監控這兩個證據如果能夠閉環,就可以申請批捕令。”
“到時候哪怕隻是對範依抽血化驗,我們都能證明她購買的維生素D是絕對沒有吃的。”
蘇千綾的話讓施震接連點頭,但隨後麵色也凝重了許多。
“你今天去公寓,怕是已經打草驚蛇了,要不去找劉組長申請一個三天的限製出行?”
“行,我去找劉組長,你倆好好休息,明天直接來殯儀館,我們開始查流水。”
“好嘞!”
吃過了這頓飯,蘇千綾也開車一路趕到了刑偵支隊。
邁步走進了劉組長的辦公室,煙霧繚繞讓蘇千綾都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幹啥,要給自己抽死?”
蘇千綾推開了窗,讓二手煙散出去一些之後,這才感受到鼻子和喉嚨舒服了一些。
“你怎麼過來了?”
“給你說說我那邊案子的情況。”
蘇千綾將整理好的文檔放在了桌子上,隨後也開口解釋了起來。
“目前查到的東西基本上已經可以確認嫌疑人了,我怕他跑了來找你申請一個限製出行令,你係統發布一下就行。”
現代社會針對嫌疑人的限製出行是極其嚴格的。
除非是坐著黑車跨市區,不然警方係統內鎖定身份證,任何需要購票的地方都不可能出去。
劉組長翻看了一下文檔中的記錄,隨後也不由瞪大了眼睛。
“這麼快?”
“不然呢?”
蘇千綾捏了捏眉心,靠在椅子上後也繼續開口。
“本來就不是什麼複雜的案子,找到關鍵人物查一查證據就行。”
劉組長大概看了看,隨後也點開了電腦在警方的後台鎖定了範依的身份證進行了限製出行。
“可以了,你那邊證據搞完給我,我直接遞交到檢察院批捕,這種案子流程走的很快。”
“那獎金呢?”
蘇千綾的話讓劉組長臉色一黑,帶著難以置信的目光抬起了頭。
“不是,你缺錢嗎?”
“這案子就算是有獎金也就五千塊錢,這點你都要?”
蘇千綾用力點了點頭,語氣帶著肯定。
“必須要啊,這是我應得的憑什麼不要,你知道為了這案子我廢了多少腦細胞不!”
劉組長惡狠狠的看了一眼蘇千綾。
“五千塊,兩千分給兩個民警,剩下的歸你!”
“好嘞!”
蘇千綾確實不缺錢,她那個殯儀館是事業單位,雖然沒有像是國企那種明確的等級。
但每年的利潤可都是歸屬於殯儀館自己,不管是發年終獎,還是拿著錢升級設備都是屬於內部自己的事情。
“行了,我撤了!”
“等一下!”
劉組長鑽到了一旁的房間,拎出來了一個籠子塞給了蘇千綾。
“這小家夥你幫我照顧幾天,等316案子結束了,我去拿。”
蘇千綾將籠子拎了起來,裏麵是一隻雪白色的小狐狸。
“這哪來的?”
這小家夥應該是赤狐的白化品種,算下來差不多也價值好幾萬了。
“死者的,不確定有沒有用,警局這段時間忙沒空照顧。”
“先放你那養幾天,沒問題吧?”
看著小家夥那懵懂的樣子,蘇千綾也笑了起來。
“行,那就放我這。”
蘇千綾將籠子放在了一旁,拿手機定了一些雞肉之後也朝著劉組長詢問了起來。
“316案怎麼樣了?”
“有了點進展,你要去看看不?”
“也行,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陳嬌的案子好查,蘇千綾對於這個折磨了警局這麼長時間的316案也有了不少的興趣。
跟隨著劉組長的腳步走進了停屍房,放眼望去整整齊齊的三具屍體就擺放在了冰冷的床上。
“三名死者,全都是被掏空了消化係統。”
“我們至今也想不清楚,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蘇千綾掀開了一個白布,入眼就是一個差不多二十幾歲的女孩。
“死者還化妝了?”
蘇千綾眯著眼睛打量了一下,也不由挑了挑眉頭。
“嗯,我們也懷疑死者會挑著化妝的女孩動手,這段時間蹲守的注意力都在這上麵。”
“不,我的意思是死者的妝是死後畫上去的。”
“啥?”
蘇千綾的話讓劉組長整個人都愣了一下,飛快湊到了屍體旁邊。
“死後畫的?”
“你不要質疑我的專業能力,人死後的妝容和生前的妝容不一樣。”
蘇千綾指了指鼻子兩側的位置,隨後也繼續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