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三周年紀念日那天,老公說工作忙,第一次失約了。
我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我甚至有些心疼他為了這個家日夜操勞。
為了不讓這個紀念日顯得太冷清,我獨自去樓下的花店給自己買了一束滿天星。
離開花店時,相熟的店員小林突然叫住了我。
“陸太太,你可真幸福。”
她一邊整理著手裏的包裝紙,一邊用豔羨的語氣感歎。
“你老公每天都來這裏給你買香水百合,簡直是模範丈夫啊。”
我整個人瞬間愣在了原地。
我對百合花過敏,他每天買的花是送給誰的?
......
懷裏的滿天星仿佛突然長出了刺,紮得我胸口發悶。
這一個月,陸硯一直跟我說他在外省出差。
哪怕是周末,他也說要在分公司開會,連視頻都沒空打。
他怎麼會每天傍晚準時出現在我家樓下的花店?
況且,我對百合花有著極其嚴重的過敏史。
隻要沾上一點花粉,我就會渾身起紅疹,甚至引發急性哮喘。
陸硯是知道這點的。
剛結婚那年,有客戶送了我一束百合,我當場就進了急診室。
那天陸硯急得眼圈都紅了,發誓這輩子都不會讓百合花出現在我麵前。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花店的。
初秋的風吹在身上,我卻覺得骨縫裏都在往外冒著寒氣。
我沒有回家。
我把那束滿天星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然後我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陸硯公司的地址。
我要去見他。
我要親眼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在公司加班。
一路上,我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腔。
我甚至在心裏為他找了無數個借口。
也許是小林認錯人了。
也許是他交代助理買花去送給某個難纏的客戶。
隻要他現在安安穩穩地坐在辦公室裏,我就願意相信他。
半個小時後,我站在了陸硯公司所在樓層的電梯口。
公司裏燈火通明,不少員工還在工位上忙碌著。
我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
我走到前台,卻發現陸硯的辦公室門是緊閉的,裏麵沒有一絲光亮。
他的助理小陳正抱著一摞文件從打印機旁走過來。
看到我,小陳明顯愣了一下。
“老板娘?您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我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
“今天是紀念日,我想著他加班辛苦,來看看他。”
“他在會議室嗎?”
小陳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表情變得有些尷尬。
“陸總......陸總他今天不在公司啊。”
我的心猛地往下沉了沉。
“不在公司?他去哪了?”我努力維持著聲音的平穩。
小陳撓了撓頭,有些疑惑地看著我。
“陸總今天明明請了年假啊。”
“他還特意交代我們,今天不管有什麼天大的事都不要打擾他。”
“老板娘,陸總沒跟您說嗎?”
我感覺耳邊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了。
請假了。
他騙我說工作忙要加班,實際上卻偷偷請了一整天的假。
他去哪了?
我強忍著渾身的顫抖,對小陳笑了笑。
“哦,我記錯了,他跟我提過一嘴,是我忙忘了。”
我轉過身,快步走向電梯。
在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刹那,我的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
我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通了陸硯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