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轉專業考試前夕,由於連續熬夜,我發了高燒。
燒得迷迷糊糊時,我下意識撥通了顧星野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顧星野極度不耐煩的聲音:“薑暮笙你煩不煩?”
“我正忙著幫秦姝做模型呢,你自己去醫務室不行嗎?別總這麼黏人!”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忙音,看著黑掉的屏幕,突然覺得無比輕鬆。
我平靜地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過去:【顧星野,分手吧。以後別再聯係了。】
半小時後,一個陌生的微信小號給我發來了一張截圖。
那是顧星野在他們兄弟群裏的聊天記錄。
顧星野在群裏大放厥詞:“薑暮笙又在鬧小脾氣發分手短信了。”
“真以為我非她不可?打個賭,她撐不過三天就會乖乖回來認錯,畢竟沒了我,她期末必掛科。”
底下一群人跟著起哄:“星野哥牛逼,拿捏得死死的。”
我看著截圖,冷笑不止。
我點進顧星野的頭像將他拉黑,並退出了所有有他在的群聊。
此時正逢期末,複核期正好跨越整個暑假,要到開學才能正式轉入新專業。
這期間,物理係傳出了顧星野和秦姝在一起的消息。
我經常能刷到秦姝發的朋友圈:兩人在圖書館並肩做題的照片、在食堂互相夾菜的視頻,配文全是曖昧的“感謝星野的照顧,有你真好”。
我順手給他們點了個讚,然後幹脆利落地將秦姝也拉黑了。
我全身心投入備考。
而周祁也不再掩飾他的出現。
他每天雷打不動地在圖書館門口等我,幫我占好絕佳的位置。
有一次我終於忍不住問他:“你天天陪我複習,不怕顧星野知道嗎?你們不是好兄弟嗎?”
周祁翻書的手頓了一下,垂下眼眸,語氣淡淡:“他自己不珍惜,管得著別人嗎?”
言語間,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高冷,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嬌。
我起初以為他也是顧星野那幫在背後嘲笑我笨的兄弟之一,他聽完卻立刻放下筆,舉起雙手喊冤:“我的大小姐,我可從沒說過你半句壞話。”
隨後,他小聲嘀咕了一句:“那些說你壞話的人,早被我借著打籃球的名義揍趴下了。”
我沒聽清,問他說了什麼,他卻紅著耳根把頭埋進了書裏,死活不肯再說一遍。
考前一晚,我從圖書館回宿舍,卻在樓下撞見了顧星野。
他靠在路燈下,看到我走過來,立刻露出一臉“果然如此”的得意笑容。
“躲了我這麼久,還不是服軟了?”他走上前,語氣篤定,“好了別生氣了,差不多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