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直到演唱會當天,周越都沒回來過。
偶爾會發來一兩條微信,報備他的行程。
仿佛隻要報備了,他就依然是個盡職盡責的男朋友。
“許念心情還是很低落,我帶她去周邊自駕散散心。”
“今天帶她去玩了劇本殺......”
我一條都沒有回。
我正收拾要帶去演唱會的東西。
順便清理幹淨屬於自己的東西,打算通通打包帶走。
五年的感情,滲透在這個屋子的每一個角落。
我原本以為丟掉這些會很痛,但真正動手的時候才發現,原來人的心死到了一定程度,是感覺不到痛的。
下午,我正把最後幾件衣服疊進拉杆箱,許念發來微信。
沒有文字,隻有連續的三張照片。
一張是許念穿著一件極其華麗的拖尾主婚紗,頭戴著皇冠,笑得像個真正的新娘。
另一張是周越的背影,他正彎著腰幫許念整理著婚紗的裙擺。
最後一張是兩人的合照,許念的手搭在周越的手臂上,無名指上還戴著那枚求婚鑽戒。
隔了半分鐘,許念的文字發了過來。
【瑩瑩姐,你別誤會呀。】
【我從小到大遇到的都是壞男孩,從來沒有被人好好珍惜過。】
【周越哥帶我來試婚紗,隻是想讓我體驗一下做幸福女人的感覺。】
【越哥這也是在提前替你考察婚紗的款式呢。】
【這件真的好漂亮,你以後穿上一定會比我更好看的。】
看著屏幕上那些字,我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沒有回複許念,而是直接撥通了周越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裏隱隱傳來導購小姐誇讚“先生您太太真美”的聲音。
“喂,瑩瑩?”
“你帶許念去試婚紗了?”
我平靜地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傳來有些煩躁的歎息聲。
“聽你的語氣,是在質問我?”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許念從小一起長大,我一直把她當親妹妹。”
“她現在經曆了這麼大的打擊,對愛情都絕望了。”
“我帶她來試婚紗,隻是想幫她重塑信心。”
“再說了,我這也是順便幫你看看哪家店的款式好。”
聽著他這一連串的辯解,我竟然氣極反笑。
“周越,既然你這麼心疼她,那你幹脆好人做到底,做她的新郎好了。”
“我們分手吧。”
電話那頭的呼吸猛地一滯,隨即傳來的低吼:
“宋瑩,你要跟我分手?”
“就因為我陪妹妹試個婚紗?你至於嗎?”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理取鬧了!”
“隨便你怎麼想吧。”
我不想再聽他多說一個字,直接掛斷了電話。
看著空蕩蕩的衣櫃,我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鏈。
我用五年的時間,看清了一個男人所謂的“兄妹情深”,不過是沒有邊界感的曖昧與偏愛。
現在,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