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弟弟出了車禍,我為他定了高級療養院。
可弟弟傷得實在太重,恢複緩慢,療程隻能一期一期往後延。
今天一大早,療養院經理通知我,卡裏的錢已經不夠下一療程的費用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最近公司進入業務旺季,我忙得腳不沾地,已經很久沒充值了。
我想把錢打給他幫忙續一下,他卻堅稱一定要我本人到場簽字才能續費。
我不得已一下班就匆忙趕過去,卻遇到晚高峰堵車。
而這時,療養院經理的電話打了過來:
“顧先生,您的卡已於三分鐘前餘額歸零,我們將終止對您的服務。”
“本療養院是提供的是高級服務,絕不允許任何人白嫖。”
“登記在您卡下享受服務的那位先生,已被我們按照規定強製驅逐!”
......
我的大腦在這一瞬間陷入了絕對的空白,有些難以理解他口中的話。
前排開車的助理小陳似乎察覺到了我不對勁,她擔憂地透過後視鏡看了我一眼。
“驅逐?”
我死死握著手機,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沒有血色的慘白,有些遲疑地確定我的理解有沒有出錯。
“什麼意思?”
“驅逐就是轟出去了啊,字麵意思顧先生您聽不懂嗎?”
王強在電話那頭輕嗤了一聲,語氣裏甚至透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我們這裏是全京市最高端的私人康複療養院,不是搞慈善的收容所。賬戶裏沒錢了,我們當然要把人清退出去,難不成還留著他過年嗎?”
“你們哪來的權利這麼做?!”那個最壞的想法被驗證,我幾乎是條件反射性地當即就反問出聲。
“我弟弟是重度車禍傷患!他雙腿粉碎性骨折,現在連站立都費勁!你們把他轟出去?!”
現在是三月初的京市,前幾天剛剛下過一場倒春寒的暴雪,路邊的積雪都還沒有化幹淨。
車窗外的寒風刮在玻璃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呼嘯聲,室外氣溫逼近零度。
而我的弟弟,因為療養院內部全天候供應著恒溫的暖氣,他平時隻穿著單薄的純棉病號服!
他甚至連一件可以禦寒的厚外套都沒有帶!
更致命的是,他的身體還是很虛弱。
每天晚上八點必須服用特定的進口靶向藥物來維持受損神經的修複,還要依靠專用的理療儀器進行長達兩個小時的輔助治療。
否則他不僅要忍受生不如死的神經痛,甚至可能會留下終身癱瘓的後遺症!
弟弟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軟肋。
爸媽把公司交給我後就移居國外了,陽陽就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
從小到大,他想要星星我絕不給月亮,他哪怕隻是破了點皮,我都要心疼上好幾天。
可現在,我那被我千般嗬護、連大聲說話都舍不得的弟弟,竟然被人在零度的寒風中扔到了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