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著大哥躲閃的神情,我心底已隱隱有了猜想,卻仍不死心,連聲追問。
“哥,他們到底跟你說了什麼?什麼叫為了我好?他們明明......”
“承良和明遠不忍心傷你的心,可我作為你親大哥,得說句公道話。”
大哥打斷我,目光卻始終垂著,不敢與我對視。
“這麼多年他們待你如何,親朋好友都看在眼裏,怎麼會平白無故害你?庭芝,你會生出這些念頭,是因為你生病了,你得了阿爾茨海默症,覺得別人要害你,不過是發病的症狀罷了。”
我聽著這一切,隻覺得一陣寒意直透心脾。
我每次體檢都和大哥一同前往,我的身體狀況他最清楚,我有沒有得阿爾茨海默症,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分明是宋承良教他的托詞!
我最信任的至親,竟然也背叛了我。
難道宋承良許諾的利益,真能讓他拋卻我們幾十年相依為命的兄妹情分?
周圍的賓客聽聞此言,紛紛鬆了口氣,都以為這場鬧劇終於落幕,看向宋家父子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憐憫。
“我說江姐今天怎麼突然這麼反常,原來是得了老年癡呆啊。”
“老宋父子倆也太不容易了,往後要照顧患病的家人,現在剛發病就這麼鬧騰,以後可怎麼熬啊。”
“等庭芝徹底不認人了,承良和明遠不得傷心壞了。”
聽著這些附和聲,宋承良適時紅了眼眶,一把攥住我的手,聲音哽咽。
“庭芝,我本來想一直瞞著你的,你向來要強,我怕這個病對你打擊太大。”
“既然你現在知道了,不管怎麼樣,我們一家人一起麵對。有病咱們就治,就算治不好,我和明遠也會守著你、照顧你一輩子。”
宋明遠也連忙湊上來扶住我,賣力表演著孝子的模樣。
兩人一左一右死死架住我,一邊對著賓客連聲致歉,一邊強硬地拖著我往宴會廳外走,生怕我再說出一些對他們不利的話。
我拚命掙紮,可他們的手死死地鉗住了我,而那個從小護我長大的大哥,始終垂著頭,再也沒有看我一眼。
眼看著就要被拖出大門,我徹底死了心。
我反手拉住了宋家父子的胳膊,緩緩開口。
“宋承良,宋明遠,你們每天給我熬的那碗補湯,其實都被你們自己給喝了。”
“你們猜猜,你們還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