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給寶寶辦完出生證明的醫院走廊上,雙胞胎妹妹突然開口。
“我也懷孕了。”
她指了指我老公正提著的嬰兒提籃,笑得殘忍。
“上個月我們在你孕婦床邊試過了,他很溫柔,我沒忍住,就沒做措施。”
我愣在那,剖腹產的刀口疼得我直不起腰,發不出一點聲音。
妹妹卻笑得一臉無辜。
“姐夫比你前夫更懂怎麼疼人。”
五年前,我在備孕期,將妹妹和前夫捉奸在床。
抑鬱崩潰時,現任老公日夜陪著我,幫我走出了那段黑暗。
可如今,這個與我骨血相連的親人,用同樣的方式再次把我推向深淵。
沈柔說完“姐夫比你前夫更懂怎麼疼人”後,我下意識去看陸深。
他提著嬰兒提籃的手在抖,眼神躲閃,半個反駁的字都沒憋出來。
我的剖腹產傷口因為身體劇烈顫抖而撕裂,衣服滲出一大片血跡。
但我感覺不到疼。
所有的痛覺都被一種更刺骨的東西吞噬了。
沈柔掏出手機,翻出一段錄音,按下播放鍵。
錄音裏是陸深的聲音:“念念睡著了,你輕點過來。”
緊接著是沈柔的輕笑,床板的晃動聲。
還有我女兒嬰兒床搖鈴被碰響的聲音。
他們就在我產後恢複的臥室裏,在我和孩子的床邊。
走廊裏有其他產婦家屬經過,投來好奇的目光。
沈柔特意提高音量:“姐,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羨慕你了,從小到大什麼好的都是你的。”
她把自己包裝成卑微的妹妹。
讓路過的人以為這隻是一場尋常的姐妹口角。
我撐著冷冰冰的牆壁,盯著陸深。
“孩子出生那天,你說去買雞湯,消失了三個小時,是不是陪她去做的產檢?”
陸深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囁嚅著說不出話。
沈柔看到我護住肚子和孩子的動作,笑容微微僵硬,隨即又恢複自然。
“姐,我跟你商量個事,以後我的孩子和你的孩子一起養好不好?”
“反正都是陸深的種,一家人嘛。”
五年前的畫麵猛地撞進腦海。
那年我備孕,每天掐著表測排卵日。
前夫方遠說加班,沈柔說來陪我解悶。
我端著剛熬好的助孕湯推開門。
方遠和沈柔滾在我鋪好的備孕床單上。
沈柔當時也是這個表情。
無辜的,天真的,仿佛被捉奸在床的是我。
我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女兒。
又看了看沈柔平坦卻號稱已經懷孕的肚子。
空氣好像被人抽幹了,我張開嘴,大口喘氣。
陸深終於開口,聲音發虛:“念念,我能解釋......”
我沒看他,轉頭問沈柔。
“幾周了?”
沈柔愣了一下,摸著肚子,帶著毫不掩飾的炫耀。
“六周了,姐,你要當大姨了。”
這句話像一根生鏽的鐵釘,狠狠砸進我還沒愈合的刀口裏。
我彎下腰,血從傷口裏湧出來,滴在醫院白色的地磚上。
護士發現我傷口崩裂,緊急把我推回病房處理。
沈柔和陸深跟在後麵。
處理傷口時,我疼得渾身冒冷汗。
沈柔就坐在旁邊的陪護椅上,翹著腿刷手機,時不時抬頭看我一眼。
陸深站在病房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