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炳安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抽在我臉上,清脆的響聲在正廳回蕩。
“沈鳶!你竟如此草菅人命!”
他咬牙切齒,抓起桌上的筆,匆匆在休夫書上簽字畫押,狠狠丟在我臉上。
“簽了!你滿意了?若是朝朝和孩子有半點閃失,我定不會饒了你!”
說完,他抱著餘朝朝,急匆匆地離開了侯府。
我坐在地上,撿起地上的休夫書,忽然就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有委屈,有不甘,但更多的是解脫。
我擦幹眼淚,握緊休夫書。
既然已經和離,從今往後,我與周炳安,再無半分牽扯,不論他和餘朝朝結局如何,都牽扯不到我和孩子。
這下,我終於可以毫無顧忌,放手去做我該做的事了。
次日清晨,我跟著父親一同入宮請罪。
“啟稟皇上,臣女沈鳶,辜負聖上賜婚之恩,與護國侯周炳安情意已絕,日前已自請休夫,今日特來請罪,願受聖上責罰。”
皇帝麵露詫異,隨即皺眉。
“哦?竟主動休夫?所為何?”
我抬眸,聲音清亮:“臣女惶恐,查到了他的......不臣之心。”
皇帝看完所有證據,臉色鐵青,將手中的奏折狠狠摔在地上。
“大膽逆賊!朕待他不薄,他竟敢通敵叛國,欺君罔上!”
殿內眾人皆嚇得跪地,大氣不敢出。
“皇上,臣女有一計。三日後便是周炳安與餘朝朝的大婚之日,屆時與他交好的官員都回來。”
皇帝沉吟片刻,眼中閃過狠戾,當即傳旨:
“傳朕旨意,命沈鳶全權負責周炳安通敵一事,調禁衛軍暗中埋伏,三日後,務必將所有逆賊一網打盡,絕不姑息!”
我躬身領旨:“臣女遵旨!”
很快就到了周炳安再娶的日子,護國侯府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餘朝朝身著大紅嫁衣,挺著微隆的小腹,眉眼間滿是得意,挽著周炳安的手臂,接受著賓客的道賀。
周炳安則一杯接著一杯地喝酒,嘴角的笑意就沒斷過。
吉時將至,徐百川身著勁裝,手持佩劍,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
周炳安抬頭看見他,笑著揮手。
“百川,你可來了,快入座!”
話音未落,徐百川已然衝到他麵前,手中佩劍毫不猶豫地刺入周炳安的胸口。
周炳安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你為何......”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官員們瞬間酒意全消,驚呼著四散逃竄。
就在這時,侯府大門被猛地推開,禁衛軍全部手持火把衝了進來,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我手持聖旨,緩步走入正廳。
周炳安捂著流血的胸口,掙紮著抬頭,看到我的那一刻,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鳶兒!我知道錯了,你快救我,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對不對?”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管你?我是來收你們的。”
“皇上有旨,周炳安通敵叛國,謀害忠良,迎娶敵國奸細為妻,罪該萬死;徐百川為父報仇衝動弑人,擾亂京畿安寧。一並打入大牢,聽候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