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婉不再猶豫,手腕猛地用力。
她的刀朝著我的臉落下來。
從左顴骨劃到下頜,皮肉翻開,血珠子像斷線的珠子往下砸。
顧言死死按著我的肩膀,指甲嵌進肉裏,興奮得渾身發顫。
“她死了才好,那保險金到手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看著眼前這個曾在我生病時,笨拙地為我熬粥熬糊了鍋的男人。
此刻正幫著另一個女人,想要我的命。
失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成冰。
林婉舉刀,想再次劃向我的右眼。
我猛地偏頭,刀鋒擦著我的眉骨劃過,在額角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溫熱的血液瞬間糊住了我的視線。
“哈哈哈!”
林婉看著我滿臉的血,發出了暢快的笑聲。
顧言和宋冉冉也在一旁附和地喝彩。
他們像在欣賞一出精彩的戲劇,而我是那個被淩遲取樂的醜角。
“笑吧,笑吧,笑得越大聲,待會兒哭得就越撕心裂肺。”
我任由溫熱的血流過我的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見我沒有哭喊著求饒,林婉臉上的笑意一斂,眼中閃過更惡毒的光。
“還嘴硬?光毀了你一張臉怎麼夠?”
她環視一圈,目光落在我垂在身側的手上:
“我聽說你很能打?我今天就廢了你這雙手!”
顧言立刻心領神會,他抓起我的左手,狠狠地將它按在旁邊的矮桌上。
“林小姐說得對!打斷她的手,看她還怎麼橫!”
他用膝蓋死死頂住我的後腰,將我所有的反抗都壓製在喉嚨裏。
林婉滿意地笑了,瞬間,刀柄朝著我的左手砸了下來。
“哢嚓!”
骨頭碎裂的悶響在奢華的廳內突兀響起。
鑽心的劇痛從指骨炸開,瞬間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疼得眼前一黑,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
我的左手,廢了。
我咬緊牙關,趁著林婉興奮得臉頰泛紅時,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撞向她的額頭。
“龍梟要是知道你動了他的人,你猜他會怎麼讓你死?”
我的額頭撞在林婉的額頭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她尖叫一聲,踉蹌著後退幾步,手中的水果刀也掉在了地上。
額頭上迅速紅腫起來,她捂著額頭,眼神怨毒地瞪著我:
“賤人!你敢傷我!”
林婉氣急敗壞地俯下身,一把抓住我禮服的領口。
單薄的紅裙應聲而裂,露出我左肩上那三枚陳年的彈孔疤痕。
“在龍爺來之前,先讓大家看看,你這副身子到底有多下賤!”
我任由她撕扯,眼神卻驟然變得銳利如刀。
那三道疤痕在蒼白的皮膚上蜿蜒,像三條猙獰的蜈蚣。
林婉的手僵在半空,她死死盯著那疤痕,瞳孔驟然收縮。
“這......這疤痕......”
她聲音發顫,臉上的囂張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恐懼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說,是不是你故意弄上去的?!”
“故意?龍梟,還不快滾出來給你的女人好好解釋解釋!”
我揚聲高喊,聲音穿透了奢華內廳的每一個角落,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壓。
可下一秒,林婉再次揚手打下來,聲音尖利得刺耳:
“賤人,還想模仿龍爺的心上人?你也配!”
“來人,給我把她扒光,扔給甲板上那群最低等的水手!我要讓她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顧言猥瑣地笑了兩聲,手朝著我的身體伸來,帶著令人作嘔的貪婪。
極致的侮辱,比斷骨之痛更甚。
就在顧言的手即將碰到我肌膚的瞬間!
“轟隆!”
那兩扇價值千萬的純金雕花拱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轟然撞在牆壁上。
一個身影逆著光,帶著地獄般的煞氣,踏了進來。
整個大廳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空,溫度驟降冰點。
所有人都僵住了。
林婉臉上的惡毒瞬間切換成諂媚的嬌笑,她連忙迎上去:
“龍爺!您來啦!我正在替您調教這個不聽話的......”
顧言也趕緊鬆開我,哈著腰邀功:
“龍爺,您看,這匹烈馬已經被我們馴服了!”
可男人沒有理會他們。
他一步步從陰影中走出,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掃過滿地狼藉,最後,定格在我身上。
一瞬間,他那身滔天煞氣,驟然以數百倍速度增長。
空氣都死寂了。
斷掉的手腕傳來撕心裂肺的痛,我卻感覺不到。
隻抬頭迎著男人震愕到崩潰的目光,朝他扯出一個染血的,極盡嘲諷的笑。
“狗雜毛! 救命之恩,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