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順著媽媽的目光看過去,除了喝醉的凶手,還有邁巴赫的車標。
我忍不住冷笑一聲,恐怕前世在爸爸為救她而死,我滿心著急的時候,媽媽就認出了車標,想著怎麼嫁入豪門了吧。
我推開媽媽,再次撥打報警電話,極快的說清了事情原委。
媽媽一個耳光甩過來,我捂著熱辣辣的臉,心裏越發的寒冷。
媽媽可能也覺得自己的做法欠妥當,張嘴就要解釋。
我卻搶在她之前開口:“媽媽,我知道你是不想連累別人,可他喝的這麼多,保不準一會還會撞到別人,連累別人的生命,咱們報警才是為無辜的路人著想啊。”
我話音剛落,秘書的車和救護車前後到達。
秘書一如前世留下一張名片一句話就帶著佟大富走了。
我繼續幫著醫生緊急把爸爸抬上救護車。
然後繼續報警說撞人著肇事逃逸了。
媽媽扭了一下我的胳膊,不讚同的說:“那人也受了傷,他那秘書是送他去醫院了,怎麼能算逃逸呢,你小小年紀做事怎麼能這麼毒。”
我撇她一眼,毫不留情的說:“你口中的那人撞傷了為了救你的丈夫,有心情替別人操心,還是多祈禱祈禱爸爸沒事吧。”
有護士聞言詫異的看了媽媽一眼,眼神裏是掩飾不住的不解,恐怕想不明白這世上怎麼會有人替傷害自己親人的凶手說話。
媽媽看沒有人理她,自己縮去了角落,不在言語。
我巴不得她安靜下來,此時我的內心焦灼無比。
哪怕知道結局,可重來一世,我無比的希望這次爸爸能夠活下來。
手術室外,我虔誠的祈禱,可上蒼並沒有給爸爸如我一般的好運,爸爸終究還是再次永遠離開了我。
看著爸爸的屍體,我哭得泣不成聲:“爸爸,原諒我不能聽你的話好好照顧媽媽了,這輩子我一定要為我們父女二人報仇血恨。”
等我擦幹淨眼淚,穩住情緒,找到媽媽的時候。
和上世不同,這次來的人裏並沒有任大富。
隻有那個秘書還有兩個沒有見過的人,媽媽仿佛在和他們交談簽署什麼。
我快速走過去,隻聽見:“這賠償我們就不要了,雖然我們不富裕,但是我們也不想給別人添麻煩,在幫我給任總裁道個歉,小孩子不懂事,我們...”
那秘書打斷了媽媽的話:“太太,您還是收下這錢吧,我們便互不相欠了。”
我緊皺著眉頭大步跑過去:“你們是想來和解的嗎?我們不接受。”
旁邊的一人開口,晃了晃手裏的文件:“我是警察特意陪同過來,昨晚是你報的警嗎?肇事者已被關押,但是你媽媽簽署了諒解書,現在屬於你們兩家人的事情,我們不在參與。”
我顫抖的手指向媽媽:“那是為救你被活活撞死的丈夫,你不傷心嗎?你怎麼能諒解他?你配做人妻嗎?難不成你是看那人有錢,想攀龍附鳳去了?”
媽媽又打了我一巴掌:“你這孩子胡說什麼,我當然傷心了,正是因為傷心才更需要體諒別人,如果任總做了牢,失去他的妻子難道不會傷心嗎?”
我捂著臉看向警察:“這不是民事犯罪,他那是醉酒,是刑事。”
在旁邊從未開口的人打斷了我的話:“這位小姐,我們體諒你剛剛喪父,心情難過,但是你也不能隨意攀咬。
“我們任總是深夜開車沒有看見突然衝出來的人才發生了這場禍事,可不是醉酒,你在這樣講,我們是會起訴你的。”
一旁的警察一臉無奈的看向我,顯然認同了這個說法。
我隻感覺天旋地轉,站也站不穩,趔趄幾步警察攙扶住我悄悄說:“拿了錢夠你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了,再鬧下去恐怕什麼好也得不了,你父親肯定也不希望看你受傷。”
眼看,媽媽就要送人離開,我極快的搶過秘書手裏的卡:“錢我收了。”
媽媽要爭搶過來,我隻淚眼朦朧的望向她:“難不成你不想銀錢兩清?真想嫁給人家?”
秘書神色一凜:“太太,您就收下吧,別讓我們為難。”
媽媽隻得硬著頭皮答應下來,沒人看見的地方她狠狠剜了我一眼。
這次富豪沒有當麵說要迎娶媽媽,媽媽沒有像上世一樣,專心準備自己的婚禮。
這次媽媽全程陪同我參與了爸爸的葬禮。
葬禮結束的當晚,我睡不著覺,在腦海裏默默複盤前世知道的東西。
卻突然聽見嘎吱一聲門響,隨後有關上。
我偷偷尾隨媽媽跟了上去,熟悉的邁巴赫車牌。
逐漸晃動起來的車讓我惡心無比,我確定這是出事後他們第一次見麵。
十分鐘後,媽媽依依不舍的從豪車上下來。
幽暗的樓道裏,她猛地驚呼:“林喬喬,你要嚇死我是不是。”
我死死盯著她,一直到她心虛,開始手忙腳亂的解釋。
我嗤笑一聲:“你就這麼空虛寂寞嗎?要嫁給他嗎?什麼時候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