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家的路上,厲夜寒望著窗外無言,阮茯苓看了他一眼。
“臉怎麼回事?怎麼腫了?”
他垂眼無聲苦笑, 她似乎不記得為了陳俊康打了他一耳光,或許在她看來,根本無足輕重......
沒管刺痛的臉,他淡聲回答,“被蚊子咬了。”
她也沒有懷疑這麼蹩腳的說話,隻是點頭,“嗯,最近有蚊子,少出門就行了。”
他目光看著後視鏡中的自己。
感受著有些被瘤子壓迫到恍惚的視線。
沒解釋了,仍然隻有淡淡的嗯。
阮茯苓擰眉,突然覺得不習慣,以為他是為方才的事鬧情緒。
“好了阿寒,別鬧了。”
“我說過,不會有人威脅到你的地位,包括陳俊康。”
“你始終都是我阮茯苓的丈夫。”
厲夜寒扯了扯嘴角,是不是應該感恩戴德?
可現在的他,隻覺得可笑。
晚上躺在床上,她突然從背後環抱著厲夜寒,輕聲撒嬌。
他睜著眼沒回應,腦子裏思緒紛雜。
他以為他們之間是一見鐘情,可現在才明白,淪陷的隻有他自己。
阮茯苓從一開始,就如同外界那樣說的,溫柔,卻是任何男人都走不進她心裏。
不過,除了如今的陳俊康。
次日一早,厲夜寒是被樓下的喧喧嚷嚷吵醒的。
他下意識拉開門走出去,站在憑欄處往下望,一眼目光就僵住了,撐著欄杆的指尖發白。
樓下,陳俊康的行李就放在大廳裏。
他摟著阮茯苓,身子在她身上若有似無的蹭著。
“茯苓,我住進來,阿寒哥不會有意見吧?”
女人身體僵了僵,卻沒移開,聲音有些嬌媚,“沒事,我已經和他提前打過招呼了。”
陳俊康有些得意。
他餘光看到了二樓僵成雕塑臉色發白的男人,更是得寸進尺。
而厲夜寒在樓上看著。
兩人相依相偎的模樣刺入他的眼睛裏,生疼。
就算今晚要走了,也絕不允許有人在他頭上作威作福!
他深吸一口氣下樓。
將陳俊康的行李扔了出去,再把銀行卡扔在他臉上。
“沒錢住酒店是嗎?我給你。”
陳俊康痛得悶哼,眼睛瞬間紅了,“你幹什麼!茯苓都同意了!況且爸爸給了我錢!”
他突然想到什麼,也不生氣了,將地上的銀行卡撿起來。
“這還是以前爸爸給你的吧,你難道不知道,你的卡早在前天就被爸爸全部停了嗎?”
厲夜寒愣住,手指慢慢蜷縮在一起。
他不知道......
爸爸竟然如此決絕。
阮茯苓眼神晦暗不明,將行李撿回來,對著嘴唇發白的男人開口。
“別再鬧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厲夜寒嗓子動了動,“我......”
剛要開口,就被陳俊康的尖叫打斷,他捂著嘴驚呼。
“天呐阿寒哥,這......和趙豔芳那個肥婆在一起的人,是你嗎?”
阮茯苓瞬間看過去,黑眸發沉,“什麼趙豔芳?”
陳俊康咬唇。
“算了茯苓,說不定是媒體亂寫的,就別......”
話音未落,手機已經被阮茯苓搶了過去,隻一眼,她瞳孔驟縮。
將手機砸在了厲夜寒身上。
語調冷得結冰。
“解釋!”
厲夜寒懵了一瞬,看到照片時閃過震驚,這不是昨晚他從趙豔芳手裏跑出來的時候嗎!
他眼神猝然射向陳俊康。
“是你連環計算計我?!”
陳俊康嚇了一跳,躲在阮茯苓身後,“茯苓,他在說什麼啊?”
阮茯苓已然徹底暴怒。
上前狠狠給了厲夜寒一耳光,指尖顫抖。
“厲夜寒!你是我的丈夫!就敢出去和別的女人亂搞!把我當成什麼!”
他臉頰一痛,蒼白反駁。
“我沒有......”
“是陳俊康,昨晚他就讓......”
“夠了!”女人怒吼,“到現在你還想把這些臟水潑給俊康嗎!簡直冥頑不靈!”
她閉了閉眼,將眼中噴薄的怒火壓下去。
“來人,將姑爺關進地下室,除了營養液,什麼都不許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