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桑知予神情一滯,幾乎瞬間湧上不可置信。
“靳敘白!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三年,她從未想過她和靳敘白有這樣不體麵,這樣怨恨交加的一麵。
可男人隻是冷冷睥睨了她一眼。
對著保鏢沉聲。
“愣著幹什麼!動手!”
“靳敘白!靳......”桑知予剩下的話全部被粗魯的保鏢用手堵住。
被毫不留情拖了地下室。
當大門中最後一絲透進的光亮熄滅時,桑知予也像是徹底封閉了自己的心。
“嗬......”
陰暗潮濕又死寂的地下室,隻剩下她的苦笑。
記憶中,那個會幫她收拾一切爛攤子,會不顧一切站在她身後的男人,徹底消失了。
沒過一會兒,大門咯吱一聲打開。
桑知予沒動,溫曼得意的嗤笑聲傳進耳朵。
“看到了嗎姐姐,我說過了,我要搶走的不僅桑家大小姐這個身份,連同敘白哥,你也得還給我!”
溫曼踩著高跟鞋,玩著大紅美甲。
“你看,你一敗塗地了。”
桑知予表情未動,溫曼的話刺激不到她的內心。
“說完了嗎?說完了就滾。”
如今,她不在意父親認不認她,也不在意靳敘白心裏的人是誰。
擔心的隻有今晚能不能順利離開。
“你!”
她上前,狠狠給了桑知予一耳光,氣得牙癢癢。
溫曼臉色難看,像是一拳頭打進棉花一樣吃癟難受。
在她預想中,桑知予應該憤怒咆哮,應該嘶吼哭泣!
絕不是現在這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她深吸一口氣,呸了聲。
“你就裝吧,姐姐,我知道你現在心裏在滴血!活該!”
桑知予舔了舔嘴角的血,告訴自己忍住,絕對不能耽誤今晚離開的行程......
溫曼見她仍舊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眯了眯眼,閃過恨意。
她把身上的吊帶拉下來,露出胸前星星點點的痕跡。
“看到了嗎?昨晚敘白哥留下的。”
溫曼笑的得意,“他可用力了,知予姐,敘白哥對你也這樣嗎?他可告訴我,你在床上就是條死魚。”
桑知予藏在裙擺下下的手慢慢收緊,逐漸顫抖,眼神終於有了波動。
昨晚......
所以她睡著後,他就去找溫曼了是嗎......
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桑知予卻覺得心比地板冷。
每當她覺得再沒有失望餘地時,靳敘白就能為了溫曼給她重重一擊。
她閉了閉眼,壓下顫抖著的手,冷冷開口。
“滾。”
中午,靳敘白說到做到。
真的除了營養劑什麼都沒給。
她看著地上的口服液,抬手摸了摸什麼都不剩的小腹,扯起嘴角。
“沒想到你離開了,還能保護媽媽一次......”
剛拿起來,門外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
“知錯了嗎?”
“錯?”
桑知予驟然失笑,“做錯什麼了?幼時被抱錯是錯?還是被陷害反抗是錯?”
靳敘白擰眉,剛要開口,她便接著嗤笑。
“也不對,的確錯了,三年前對你驚鴻一蹩的時候就錯了。”
靳敘白呼吸瞬間停滯。
帶著震驚,又被莫名的憤怒裹挾。
“冥頑不靈!”
兩人氣氛僵直沉默之際,溫曼突然跑進來。
挽著靳旭白的手撒嬌。
“敘白哥,今天是媽媽的忌日,你說好了陪我去見她的,我還沒見過我媽呢。”
“父親說媽媽下葬前,棺材裏放了知予姐的照片,現在我認祖歸宗了,得把照片拿出來。”
桑知予神情一滯,瞬間湧上不好的預感。
“溫曼!你要幹什麼?!”
她癟癟嘴,理所當然歪頭。
“當然是打開墳墓,把某些外人的照片拿出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