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長途客運站資曆最老的司機.
但我有個死規矩:雷雨天絕不跑盤山公路。
五年前我跑過一次,車上的售票員毫無征兆地發瘋扭斷了自己的脖子。
三年前我又跑了一次,一塊巨石砸穿車頂,乘客的血濺了我一身。
所以我寧願被罰款扣錢,也絕不雷雨天跑車。
可今天,那個走後門上位的車隊隊長,為了送他朋友去山裏賭錢,強行把車鑰匙甩給我。
他揪住我惡狠狠地威脅:
“少他媽給老子裝神弄鬼,今天這趟車你開也得開,不開也得開!”
“雷雨天能死人?老子今天偏要坐副駕,看看這山裏的鬼敢不敢收我!”
車子剛開進盤山公路,半座山頭的泥石流瞬間傾瀉而下。
樹幹撞碎擋風玻璃,直直插進了隊長的胸膛。
......
前一秒還囂張跋扈的劉強,此刻被一根樹幹死死釘在副駕駛的座椅上。
“死人啦!殺人啦!”
後排的趙大款發出慘叫。
他連滾帶爬地踹開車門,一頭紮進外麵的傾盆大雨裏。
車廂裏的其他幾個乘客也瘋了一樣往外擠。
我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死死摳住方向盤。
又出事了。
這是第三個。
警笛聲撕裂了盤山公路的暴雨。
消防員冒著泥石流的風險,用液壓剪一點點破拆變形的車門,把劉強破爛不堪的屍體拖了出來。
警戒線在暴雨中拉起。
客運站老板娘劉翠聽到消息,連滾帶爬地衝進警戒線。
她撲到劉強的屍體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強子!我的強子啊!”
下一秒,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住我。
“是你!是你這個老不死的殺了我弟弟!”
“是你故意把車開進泥石流裏的!你還我弟弟的命!”
她瘋了一樣對我拳打腳踢。
我被她踹倒在泥裏,渾身發抖。
“不關我的事!我早就說了,雷雨天絕不能跑這條盤山路!”
“是他非要逼我開的,鑰匙也是他硬塞給我的!”
我拚命往後退,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少他媽放屁!”劉翠一口痰吐在我臉上,“你就是嫉妒他當了隊長,你故意害他!”
“你們抓他!他就是個殺人犯!”
劉翠死死抱住旁邊警察的大腿。
“夠了!”
刑警隊林隊長大步跨過警戒線,居高臨下地盯著我,臉色陰沉。
“陳建國,又是你。”
“五年前,你的售票員在雷雨天扭斷脖子。”
“三年前,你的乘客在雷雨天被石頭砸死。”
“今天,你帶的隊長又被樹幹插死。”
林隊長逼近我,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什麼雷雨天跑車必死人的邪門規矩,世上哪有這麼荒謬的事?”
“為了掩蓋你的殺人罪行,你還真是煞費苦心!”
我急瘋了,扯著嗓子大喊:
“我殺他們幹什麼?五年前那個售票員發瘋,你們查過是精神病突發!”
“三年前那個乘客是自然落石!今天這是泥石流!跟我有什麼關係!”
“誰知道你在車上動了什麼手腳?”林隊長冷冷說道,“不然為什麼隻要你雷雨天出車,準要出事?”
“我圖什麼?我一個月就賺那幾千塊錢,我殺他們圖什麼!”
周圍的救援人員紛紛停下動作,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這老頭太邪門了。”
“就是,哪有這麼巧的事,絕對是他幹的。”
我百口莫辯。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警察拿著證物袋快步跑過來。
“林隊,劉強的手機密碼解開了,你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