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將桌子上的離婚協議往前推了下,“我隻要我應該得的。”
“好啊。”
這一次,容堰不再遲疑,拿起筆就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而後摔在她麵前的地上,“離就離!”
薑孟夏俯下身,撿起了地上的離婚協議。
腹部陣痛讓她直不起身。
比當年為求父親答應自己和容堰在一起受的999次家法還痛。
可不是說,她恢複得很好,不會再痛了嗎?
終於,她撿起離婚協議,起身,“我會從容家搬出去,一個月後,民政局見。”
望著薑孟夏離去的背影,容堰心頭微動,剛想跟上去。
身後,沈魚抓著容堰袖子,“阿明,怎麼辦?薑小姐不會真和你離婚吧?”
離婚?
怎麼可能?
容堰輕嘲,她愛極了自己,愛極了容家家產,她怎麼舍得離婚?
看著眼前為自己擔心得臉色慘白的沈魚,他的心又柔了好幾分,將沈魚擁進懷裏安慰:
“好啦,別管她,又在作罷了。”
薑孟夏到家時,褲子已經被血打濕了。
保姆嚇傻了,“太太,您......”
“沒事,不許告訴任何人。”
薑孟夏強撐著身體去墊了片衛生巾。
醫生說,流產完半個月內,有出血現象是正常的,隻是她好像格外嚴重。
次日,薑孟夏是被電話吵醒的,電話裏女聲焦急,“堂姐,你來救救我!姐夫他要斷了和薑氏的合作。”
她趕到容堰辦公室時,裏麵氣氛凝重。
薑孟夏踏進門,“出了什麼事?”
薑可心是她堂妹,今年大四,在容氏做采購實習生。
此時她支支吾吾,心虛至極,“姐,有員工食物中毒了......”
話沒說完,容堰把一摞資料丟在薑孟夏麵前,“她吃了回扣,采購了低一檔的食材,導致公司四分之一的員工食物中毒。薑孟夏,這就是你養的薑家人!”
薑可心低著頭不敢說話。
薑孟夏見堂妹一臉心虛,心中了然,冷靜開口道:“薑家會補上挪用的貨款,負責員工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
“不夠。”容堰淡道。
薑孟夏掃了眼他,“容總意下如何?”
容總?
容堰臉色更冷道:“經此一事,薑氏在我司的信用評估下降,上次的西區開發合同就算了吧。”
一句話,讓薑可心臉色煞白。
她再不懂事,也知道這次犯了大錯,她哀求著看向容堰,“姐夫,是我的錯,你開除我吧,這跟我姐和容氏無關。”
“姐夫?”
容堰表情譏諷,看向薑孟夏,“你還沒和你家裏人說,你要和我離婚嗎?”
薑可心瞪大了眼,“什麼?離婚?”
薑孟夏沒吭聲。
可她的不語,讓容堰誤會成另一個意思。
“你果然是用離婚騙我!”
他就知道。
她提出離婚,隻是和他賭氣做做樣子。
畢竟當初,是她用盡了手段把自己從漁村搶了回去。
薑孟夏昨晚沒睡好,現在更是頭痛欲裂,她無力開口:“你想怎麼樣?”
她已經看出容堰是故意為難,大概是昨天欺負了那個小漁女,他今天借題發揮。
“簡單,你和沈魚道歉。”
“不可能!”
薑孟夏毫不猶豫拒絕這個提議,要她和那個漁女道歉,死都不行。
“換個條件。”
“那就等著合作取消,你堂妹被公司起訴吧。”
兩人不歡而散。
出公司大門後,薑可心無措地看著她:“姐,對不起,是我讓你和姐夫關係變這樣的......最近爸爸停了我的卡,我想過陣子補上的,我沒想到會被發現。”
“西區的合作,不會出事吧?”
薑孟夏三言兩語解釋不清。
她扶著額頭,冷靜道:“這件事說到底還是你錯了,一去挨家挨戶道歉賠償,不然我也保不了你。”
“然後去聯係供貨商,確認食品安全問題。拿到醫院具體的診治報告,確認問題出在哪。”
她了解薑可心的個性,調皮搗蛋,偶爾會偷奸耍滑。
但購買變質食物,她做不來。
薑孟夏交代完就去了薑氏,調查了西區開發問題,發現薑氏資金問題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嚴重。
偏偏下麵人沒意識到,還安慰她,“容總和大小姐那麼恩愛,怎麼可能會不打款呢?”
薑孟夏苦笑。
當年,她強行把容堰帶回來,他從四樓跳下去摔斷了腿,也要去見沈魚。
她不得已裝了電網。
但容堰也一直沒放棄,試圖用別的辦法逃跑。
直到沈魚結婚,容堰才恢複了理智,消停下來。
他愛沈魚,連命都可以不要。
她薑孟夏算什麼?
一個強行拆散他和沈魚的惡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