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姑子見我冷笑不語，氣焰更加囂張。

“之前去三亞，你帶我們住海景房吃海鮮大餐。去日本，我們又是泡溫泉又是買買買。”

“我就奇怪呢，媽那點退休金怎麼夠這麼揮霍？合著你早就把媽的小金庫搬空了吧？你說多少錢，媽就給你多少錢，你怎麼這麼黑心！”

“這次是不是媽給的錢太多，你一時貪心沒忍住，全吞了？”

一直站在旁邊看戲的小叔也忍不住開口了。

他原本對這次蹭吃蹭喝的歐洲行滿懷期待，結果現在不得不麵對這一地的雞屎和泥巴。

心裏的落差讓他把火全撒在了我身上。

“侄媳婦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小叔背著手，擺出一副長輩教訓晚輩的架勢。

“大嫂把錢交給你，那是對你的信任。你怎麼能利用這種信任中飽私囊呢？這傳出去，我們老呂家的臉往哪擱？”

麵對劈頭蓋臉的指責，我沒有急著辯解，而是轉頭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丈夫呂查南。

從剛才到現在，他一句話都沒說。

就像過去的每一次一樣，當婆婆和小姑子對我發難時，他總是在裝死。

“查南，你也覺得，是我吞了媽的錢？”

呂查南被我點名，身子微微一僵。

他抬起頭，目光有些躲閃，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明雪，你就少說兩句吧。”

他歎了口氣，語氣裏滿是責備：“媽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你怎麼能這麼氣她？就算......就算媽給的錢不夠，你也不能這麼辦事啊。”

“咱們家又不缺這點錢，你平時不是挺能幹的嗎？怎麼這次就非要鬧得這麼難看？”

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他說出這番話，我的心裏還是泛起苦澀。

“所以我就該當冤大頭？我就該拿自己的錢去填你媽和你妹的無底洞，還要背上貪汙的罵名？”

呂查南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一家人算什麼冤大頭？你賺得多，多承擔點怎麼了？以前去旅遊，怎麼沒見你抱怨錢不夠？怎麼這次就非要計較這三千五千的？”

“你看看把媽氣成什麼樣了，趕緊給媽道個歉，現在立刻去重新訂個好點的酒店，別讓叔叔嬸嬸看笑話。”

他的話，直接讓我心裏的最後一點情分消散。

以前我貼錢的時候，他裝傻充愣，享受著家庭和睦的假象，享受著“孝順兒子”的美名。

現在我不貼了，他反而怪我不懂事。

原來在他心裏，我的付出是理所應當，我的委屈是斤斤計較。

婆婆見兒子站在她這邊，腰杆瞬間硬了起來。

她哭訴道：“兒啊，你看看你媳婦，現在連你都不放在眼裏了！我是造了什麼孽啊，娶了這麼個敗家精回來......”

小姑子也跟著起哄：“哥，你這次可不能再護著她了！必須讓她把吞進去的錢吐出來！”

看著這一家子醜惡的嘴臉，我突然笑了。

“好，既然你們非要算賬。”

我從包裏掏出那個早就準備好的文件袋，舉在半空中。

“那我們就好好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