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正想幫她撿，聽見前排的女生議論。

“不是吧？年級第一不給，給個抄出來的第18名？”

“高子睿那個成績怎麼來的心裏沒數嗎？他抄的時候我親眼看見了！”

“而且這個名額不是關係到助學金嗎？知夏那麼努力，好像就是為了這個。”

我的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

“是啊，拿到榮譽進步獎能獲得助學金名額，知夏就指望著這筆錢當做下學期的生活費呢！她家裏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媽今年住院花了好多......”

林知夏垂下眼，把筆放下了。

她沒說話，隻是把頭埋在桌子裏，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突然站了起來。

“老師，你這進步獎給的不太對吧？”

全班同學齊刷刷朝我看來。

“年級第一還在坐著呢，你把名額給一個靠抄襲得來的第18名，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教室裏安靜了一秒。

李桂芳看見是我，猛地一拍桌子。

“鐘瑜，你給我閉嘴！你一個全班倒數第一，有什麼資格在這說話？”

她冷笑一聲，上下打量著我。

“高子睿那是思維活躍，不拘小節，哪像那些隻會啃書本的賠錢貨！”

這話一出，班裏幾個女生的頭埋得更低了。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李桂芳又抽出另一張表，拍在講台上。

“正好，說到助學金，我已經把名額定好了，總共十個。”

她把那張表轉過來，我眯著眼睛一看。

十個名字。

從上到下，全是男生。

沒有一個女生。

林知夏突然站了起來。

“老師，這不公平！我考了年級第一，為什麼連申請助學金的資格都沒有？”

麵對她勇敢的質問，李桂芳發出一陣刺耳的嘲笑。

“公平？在未來的社會分工裏，男生才是主力軍，資源自然要向他們傾斜。”

她拔高音量，衝著全班所有女生說。

“你們女生體弱腦笨，就少浪費國家的培養經費了！反正以後還不是要嫁人生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

“把名額給你們，那才是對教育資源最大的犯罪！”

聽見這話，不僅是林知夏，不少女生都紅了眼眶。

我冷冷看著李桂芳。

“李老師，國家的文件裏可沒寫僅限男生，你這是在公然違反規定。”

李桂芳甩了甩手，眼神得意。

“我是班主任，這裏我說了算，你不服就滾出這個班！”

她走後，班裏有不少女生都小聲哭了起來。

我看著他們失魂落魄的樣子，從包裏拿出一疊空白的報名表。

她們隻看了一眼，便搖頭。

“沒用的鐘瑜，李桂芳肯定會把咱們的申請攔下來的。”

“是啊，她姐夫是王副校長，咱們告到學校也沒用。”

我看著她們失魂落魄的樣子，笑了起來。

“誰說我們要告到學校了？”

我把筆遞給林知夏。

“咱們直接寫聯名信，寄到省裏的教育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