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司年聽到動靜,轉頭看向我。
他的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錯愕,似乎沒料到我真的會無動於衷。
但很快,那絲錯愕就化為了譏諷。
他篤定我在欲擒故縱。
因為從小到大,他的準考證號和密碼我倒背如流。
每次他闖禍,都是我跟在後麵收拾爛攤子,在他眼裏,我是絕對不會放棄在他身邊的任何機會。
他攬著喬璐的肩膀,發出一聲冷笑:“溫以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今晚肯定會偷偷登我的賬號,把誌願改回清北。”
他頓了頓,眼神裏滿是厭惡:“你和我媽一樣,就喜歡控製我的人生,你黏了我那麼久,我真的受夠了,求求你讓我鬆口氣吧!”
喬璐也適時地抬起頭,楚楚可憐地看著我:“溫同學,我知道你舍不得司年,可是我們是真愛,你能不能成全我們?算我求你了。”
我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笑著祝福:“你們都求我了,那我怎麼能不答應呢?”
“祝你們百年好合,前程似錦。”
傅司年以為戳中了我的痛處,繼續警告我:“溫以棠,你裝什麼?我警告你,別再打著為我著想的旗號擅自做主。”
“就算你替我改了,我也絕對不會感激你,我隻愛璐璐!”
看著這對沉浸在自我感動中的男女,我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徑直走出了網吧。
剛走到大門外,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
是傅司年的母親打來的。
我按下接聽鍵,那頭傳來傅母急切的聲音:“以棠啊,你們誌願填得怎麼樣了?司年選好清北的專業了吧?你可是要幫阿姨盯緊他啊。”
我語氣平靜:“挺順利的,阿姨,傅司年有自己的主見,他已經填好了。”
掛斷電話,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重活一世,我隻想看他跌入泥潭,萬劫不複。
推開家門,飯菜的香味撲麵而來。
我看到正在廚房裏忙碌的父母,眼眶瞬間溫熱,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地決堤而下。
前世傅司年將我推下天台後,不僅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反而利用傅家的權勢將我全家搞破產,我的父母在四處求告無門的情況下,慘遭車禍,雙雙殞命。
我快步走過去,從背後緊緊抱住母親,聲音哽咽:“媽,我回來了。”
母親被我嚇了一跳,連忙放下手裏的鍋鏟,轉過身擦了擦我臉上的眼淚:
“這孩子,怎麼哭了?是不是填誌願不順利?”
父親也從書房裏走出來,一臉緊張地看著我:“棠棠別哭,有爸在,誰欺負你爸去教訓他!”
看著他們鮮活的麵容,我用力搖了搖頭,擦幹眼淚,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沒有,我就是太高興了。爸,媽,我填了清北。”
吃飯的時候,我放下筷子,神色平靜地告訴父母:“爸,媽,以後我不會再和傅司年有任何瓜葛了。我們兩家的關係,也到此為止吧。”
父母愣住了。
他們都知道我和傅司年是青梅竹馬,也一直以為我們會順理成章地走到一起。
“棠棠,發生什麼事了?”父親皺起眉頭。
我簡單地把傅司年為了喬璐修改誌願的事情說了一遍,隱去了重生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