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退婚的鬧劇暫告一段落，但我知道，以沈宴的自負和柔兒的貪婪，絕不會善罷甘休。

趙家雖然隻剩我一個年輕小輩，但我還有一位相依為命的祖母——老太君。

老人家雖然年事已高，但年輕時也是跟著祖父上過戰場的巾幗英雄，脾氣剛烈如火。

得知沈宴竟然想讓我做妾，還要搶我的軍功，老太君氣得當場砸了沈宴派人送來的所有節禮，命人全部扔到沈府的大街上。

“我趙家的女兒，寧可絞了頭發做姑子，也絕不入他沈家那肮臟的門檻！”

老太君拄著龍頭拐杖，站在府門前厲聲宣布，“從今往後，趙家與沈家世代割席！那個叫薑柔兒的狐媚子，若敢踏入我趙家半步，我便打斷她的腿！”

這番話傳遍了京城，徹底斷絕了薑柔兒想要以平妻身份與我結交、借機抬高自己身價的念頭。

柔兒深知，隻要老太君還在，她那個“出身寒微卻冰清玉潔”的人設就會一直被趙家踩在腳下。

為了徹底掃清上位障礙，這個看似柔弱的孤女，竟向我唯一的至親伸出了毒手。

那段時日，我正忙於在軍營接手亡父留下的舊部，每日早出晚歸。

直到初冬的一個傍晚，我剛踏入府門，便見管家跌跌撞撞地跑來，臉色慘白：“郡主，不好了！老太君突然嘔血不止，昏迷不醒了！”

我腦中嗡的一聲，連鎧甲都來不及脫，瘋了一般衝向祖母的榮壽堂。

屋內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祖母雙目緊閉，麵如金紙，床榻邊是一灘觸目驚心的黑血。

府裏的府醫急得滿頭大汗，卻束手無策。

“怎麼回事？！早上我出門時祖母還好好的！”我目眥欲裂，一把揪住府醫的衣領。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低沉威嚴的聲音：“太醫，去看看。”

我猛地回頭，隻見攝政王蕭玨大步跨入屋內。他身後跟著兩名提著藥箱的太醫院聖手。

蕭玨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沒有了往日的戲謔，隻剩安撫：“本王聽聞府上出事，便帶了人來。別慌，有本王在。”

兩名太醫立刻上前施針診脈。

半晌後，太醫麵色凝重地回稟：“王爺，郡主，老太君這是中了西域的慢性奇毒牽機散。”

“此毒無色無味，每日摻入飲食中，發作時五臟俱焚。”

“若非今日老太君多喝了一碗藥引導致毒性提前發作，恐怕......已在睡夢中仙逝了。”

“中毒？！”我渾身發抖，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鮮血滲出卻渾然不覺。

我趙家滿門忠烈，除了我，就隻剩下祖母這一個活口！究竟是誰，心思如此歹毒，要滅我趙家滿門？！

“查！封鎖全府，連一隻蒼蠅都不準飛出去！”我咬牙切齒，眼底殺機畢露。

蕭玨沒有阻攔我，隻是默默留下了一隊攝政王府的暗衛協助我搜查。

將門虎女的手段，絕非深宅婦人可比。

我連夜提審了榮壽堂所有的下人，動用了軍中的刑罰。

不到兩個時辰，一個負責采買的粗使婆子便熬不住酷刑，全招了。

“是......是沈將軍別院的柔兒姑娘......她給了奴婢五百兩黃金，讓奴婢每日在老太君的補藥裏滴一滴那無色的藥水......奴婢不知道那是毒藥啊！郡主饒命！”

看著那份畫了押的供詞，我氣極反笑。

好，好得很！

我一把抓起供詞，反手扯下牆上掛著的長鞭，提著那杆染過父兄鮮血的禦賜紅纓槍，大步走出祠堂。

“點齊府兵！隨我踏平沈家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