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小時後。
比賽焦灼。
賓客們瞌睡都看來了,時昕跟席言之還未分出勝負。
薑明打著嗬欠,想說,言之,不必客氣,一杆收尾,各找各媽。
但他又很清楚,不是席言之客氣,而是束手無策。
他倒是再想一杆收尾,給時昕一個漂亮的教訓。然而,棘手,很棘手。
啪嗒!
指腹摩擦打火機齒輪的聲響,脆響地如席言之陷入僵局的神經。
他很少被對手逼到點燃香煙,克製暴走的節奏。
萬寶路香煙點燃瞬間,刺鼻的氣味在空中流動,同跟席言之也需要克製的時昕抬眸望他。
男人風度還是猶存,骨節分明的手指夾著香煙,傾吐雲霧的神色,是過濾的美景,他的眉骨,高挺鼻梁以及下頜線優美的臉,都是攝影師鏡頭裏,一幀勝過一幀的絕美畫麵。
時昕得承認,拋開工作,席言之這類型的男人,像罌粟,危險又迷人。
好在,他也隻是工作。
“席少,還有五個球,要是你能多進一個,就是你贏。相反,我若多進一個,就是我贏,可我看這球......”時昕還未說,是死局,席言之吸了口煙說,“怎的,時小姐要認輸?”
聞言,時昕笑了,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哪有,言之哥哥屈尊降貴,即便是遊戲,哪有就此認輸的。”她才不會認輸,她隻是給他台階,要不要輸。
“不認輸就好,時小姐到我了吧?”席言之抬手,讓時昕把擦球杆的巧克粉給他。
他需要用,且,這一杆,他會贏。
時昕見他麵上的穩操勝券,嘴角微勾,把巧克粉給他,有意地碰了下他的掌心。
男人的掌心觸感溫熱,皮膚白皙,五指線條優美,時昕食指從他食指指端開始滑下,看似把巧克力粉放他掌心,實則,食指調戲,甚至有點過分地讓其餘三指劃過指縫,像似感受一下,與他十指相扣是何感覺。
時昕覺得,席言之這雙大手,若是那時緊握在一起,一定會很催情。
她不禁地幻想,也存在挑釁,在配合她故意在他麵前壓低的聲線,濃濃地魅惑,“言之哥哥,加油。”
席言之在她指腹觸碰到他手指就想打開,但也不知怎的,指腹摩擦起的靜電,不禁讓他皺眉,還在她滑過他的手縫,鬼使神差的怔在原地。
——他居然不討厭她的碰觸?甚至,還有那麼點,漣漪幻想。
席言之覺得他是高度備戰,大腦缺氧,身體遲鈍了?
他居然沒打開時昕的碰觸,不僅讓她碰到了他的手,還讓她在自己的麵前,將她清純的臉放大。
席言之左手不是被夾著的香煙微感灼熱都還怔在原地。
他當即沉了麵色,然而,一切都晚了。
時昕已做完該有的攻略。
她轉身回到桌前,一副與席言之沒有任何交集,甚至是曖昧的看著台上的球。
席言之頓感氣結,不是第一次發現,這女人裝純的手段跟她做作有得一比。
打著嗬欠的薑明忽然精神了。
他看到了什麼?
——他居然看到席言之在被時昕摸時沒有避開!?
難道他也高度看賽,大腦缺氧,出現幻覺了?
言之,你居然讓她碰你?
雖然那也不是叫碰,可也很曖昧,指腹都滑過你的掌心,就差與你十指相扣了。
薑明覺得,他要瞎了。
兄弟,這麼快就真香定律了?
席言之未理會薑明,不斷向他發射來的WiFi,全神貫注地給球杆擦了粉後,走到需要進球的球前。
該收尾了。
再不收尾,恐怕爺爺會覺得,他對時昕有了改觀。
他會麻利地,快速地,讓他所見的一切都是幻覺。
“碰!”席言之終於沒耐心跟時昕打太極。
他進球了。
即便之前給時昕設的障礙,會阻礙到他,但都是小問題。
席爺子當即瞪圓了眼,他就知道,這臭小子又故弄玄虛逗時昕玩。
看吧,就是這樣的,明明一杆收尾,非要跟她一同設障礙,是喜歡看獵物掙紮的樣子?
臭小子,商場可以,對媳婦兒可不能這樣。
打起精神來的薑明,旋即吹了聲,無比響亮的口哨,像在說,時大小姐,你要輸了。
時昕笑的難測,白熾燈的光芒下,她的笑不僅魅惑,還有點瘮人,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在她舉起球杆看似結束,席言之視線,忽然出現了錯覺。
他好像沒瞄準,眼看一杆子收尾,最後卻還剩兩個球。
當即,薑明驚掉了下巴,兄弟,逗她,還是逗我?
你居然沒進!?
席言之未語,時昕故作驚愕,“言之哥哥,好可惜,就差兩個球。不過,就算我打進了,也還是輸。”
席言之挑眉看她,很篤定地問,“剛才你做了什麼?”
時昕明知故問,“什麼?”她一臉純真,漂亮的星眸裏閃爍著清澈。
席言之如果在問的話,會顯得自己很小氣。
他目光掃回桌麵,要說時昕沒動手腳,那是不可能的,關鍵,在他盯著的情況,她都能做手腳!?時家大小姐的能耐,可不就是隻有打桌球。
“沒什麼,時小姐,請吧!”她要是故意不進球,那就作的太過了。
引他的注意,他應許,可過界,那就沒意思了。
時昕笑彎了眉眼,時家倆人不太懂桌球,但看了許久,明白了些,席言之本可以一杆收尾,最後卻又留了兩個球,也就是說,他其實就是故意給時昕難堪。
因為時昕就算打進,也是輸。
換句話說,席言之陪時昕打了三場桌球,都是他玩的。
時昕攻略不是引他注意了?
怎得到最後,還讓時昕受辱?
時家兩老看不懂,席言之對時昕究竟是個什麼態度。
時家兩老也不用懂,他們隻需知道,時昕的攻略需遞增。
她抬眸望著已把杆子,遞給傭人的席言之,在看了眼台麵上的兩球,席言之大概會覺得,她一定會進球吧。
不好意思,她的第二個攻略,進展度才百分之三十。
碰一聲,就在席言之側身走人,現場一片嘩然,“啊,手滑了,言之哥哥,抱歉,該你了。”
席言之:“......”
這女人,真狡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