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眉頭一皺,快步擋在墓碑前,冷聲道:
“我沒有騙人,我說過很多次,我不記得你們!”
“還有,我兒子三年前就死了,你們愛信不信,但不許碰他的墓碑。”
周言見我還在嘴硬,怒火瞬間燒到頂峰,揚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阮寧,你還在說謊!你怎麼這麼惡毒!”
他惡狠狠瞪著我,
“陽陽跟著你肯定學不到好東西,我們離婚!”
“以後兒子歸我,你就在這墓園掃一輩子地!”
說完,他轉頭看向溫雅,厲聲吩咐:
“溫雅姐,趕緊找人來把這兩個破碑撅了,看著就晦氣!”
溫雅笑著應下,當場掏出手機打電話叫人。
我心裏一慌,死死護在陽陽墓碑前,聲音都在發抖:
“不行!你們不準動我兒子的墓!他已經死了,他真的死了啊!”
“你住嘴!”
周言被我徹底激怒,衝上來猛地一把將我推倒在地,緊跟著一腳踹在我胸口。
我疼得蜷縮起來,他紅著眼大罵:
“阮寧,我真是看錯你了!”
“為了賭氣報複我,連親生兒子都要咒,你怎麼這麼壞!”
溫雅也在一旁假惺惺附和:
“就是啊阮寧,你這也太過分了。”
話音剛落,身後就衝過來幾個拿著鐵鍬、鎬子的壯漢,齊聲喊了句:
“溫總!”
周言見狀,抬手直指兩座墓碑,厲聲下令:
“把這兩個墳都給我挖了!”
我眼睛瞬間通紅,掙紮著爬起來死死擋在陽陽墓前:
“不行!這是我兒子的墓!你們要挖就挖旁邊的那座,不準動他的!”
周言氣得臉色鐵青,衝壯漢吼道:
“把她給我拉開!”
兩個壯漢立刻上前鉗住我的胳膊,我拚命掙紮,嘴裏大喊:
“住手!你們給我住手!”
周言衝上來又連著扇了我好幾個耳光,打得我臉頰火辣辣地疼。
“繼續挖!”他厲聲喝道。
我目眥欲裂,嘶吼著:
“不行!不準挖我兒子的墓!”
就在這時,兩個來掃墓的大姐路過,見狀立刻怒斥:
“你們幹什麼!光天化日欺負人,我報警了!”
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拚命大喊:
“大姐!幫幫我!他們要挖我兒子的墓!快報警!”
大姐臉色一沉,正要掏手機,周言連忙衝上前攔住人,急聲解釋:
“大姐別誤會!”
“我們夫妻吵架,她賭氣給我和兒子立空碑,還咒我兒子死,我才讓人挖的!”
路人大姐看向墓碑,果然看見刻著周言名字的碑,頓時鄙夷地看向我,皺著眉吐槽:
“你這人怎麼回事?虎毒不食子,再吵架也不能咒孩子啊!”
周言和溫雅連忙在一旁點頭附和,路人大姐罵了兩句,便帶著同伴轉身走了。
我癱在地上,拚命搖頭:
“不是的!我不認識他們!真的不是這樣!”
可根本沒人信我。
兩個壯漢死死把我按在地上,我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揮起鐵鍬,挖開陽陽的墳墓。
不過幾分鐘,一個小小的骨灰盒被挖了出來。
周言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
“阮寧,你做戲還做全套?連骨灰盒都備好了?”
溫雅上前拿起骨灰盒,一把掀開蓋子,將裏麵的骨灰狠狠撒在地上。
周言還嫌不夠,抬腳在骨灰上狠狠踩來踩去。
我看著兒子的骨灰被糟蹋,心臟像是被生生撕碎,疼得喘不上氣,嘶吼著:
“不要!不要!我恨你們!我恨你們!”
掙紮間,我猛地掙脫了壯漢的鉗製,紅著眼衝上去,一拳狠狠砸在溫雅臉上。
“阮寧,你瘋了!”周言尖叫,“把她給我抓起來!”
我再次被按在地上,溫雅捂著臉,惡狠狠地衝上來要打我。
就在這時,一道稚嫩又清脆的小男孩聲音,突然從墓園入口傳來:
“住手!不許打我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