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高考當天，全班乘大巴前往考場。

開車前一秒，班長突然發現自己沒帶準考證，飛奔下了車。

十多分鐘過去，卻始終不見班長身影。

“班長還沒有回來嗎？”

我詢問同桌，他滿臉震驚看向我。

“你在說什麼？班長早就出國讀書了啊？”

出國了？ 可他分明早上還跟我打了招呼，跟我說了高考加油。

難道是我學出了幻覺，認錯了人？

大巴剛啟動，安靜複習的同桌卻歘地站了起來，聲音顫抖。

“我…我的身份證不見了！” 同桌火速下車。

可直到高考入場鈴聲響起，都不見同桌的身影。

我擔心同桌錯過高考，找到班主任說明情況。

班主任卻皺眉地盯著我。

你在胡說什麼？咱們班從來都是一個人坐的，沒有同桌啊？”

我嘶吼著解釋，同桌回去拿身份證了，卻被班主任按回座位。

最後，我隻能跳窗找上路邊巡查的民警。

求他去接拿身份證的同桌，不要耽誤了高考。

可民警的話卻讓我陷入了絕望。

“同學，高考早就結束了啊？而且，現在是冬天啊！”

我這才發現，原本應該豔陽高照的六月，天空卻飄起了鵝毛大雪。

我渾身血液凝固，轉身衝向大巴。

那輛載滿同學的大巴，此刻卻空無一人......

......

我不顧警察的嘶吼撒腿就往學校跑去。

校園一片寂靜，隻有我沉重的呼吸聲。

在三樓拐角處，我卻看到了本該出現在大巴車上的班主任。

我像是看到救命稻草般，撲過去抓住班主任外套，慌張道，

“賀老師，您看到班長和我同桌了嗎？”我低頭看了眼手表，“還有24分鐘開考，現在趕去考場還來得及！”

下一秒，班主任的臉上露出不解的表情。

“趙夏，你在說什麼？高考早就結束了啊？”

說著班任抬手將我死死拽住她衣袖的手拂掉，

“咱們班從來沒選過班長，同桌更是從來沒有的，大家一直都是一個人坐的啊？”

“不可能！”我急得嗓子都破了音，

“我們三個爭了整整三年的年級第一，我不可能記錯！”

班任臉上帶著深深不解。

“趙夏，你在胡說什麼？年級第一一直都是你啊？”

“從你入學開始，你就沒掉下來過啊，一直都是斷層第一！”

我搖著頭後退，卻被班任按住肩膀看向掛著旁邊每期的學習之星。

大紅的海報上，每一張都清晰地印著我高中不同時期的照片。

而記憶中，始終跟我追逐第一位置的兩人卻消失不見。

寒意爬上我的背脊。

我猛地推開班任，朝教室跑去。

和我記憶中的一樣，所有人書桌上全都摞滿書籍。

試卷散落滿地，揉成團的草稿紙堆的垃圾桶都塞不下。

黑板上還有數字老師寫到一半的板書。

牆上的計時器清晰地顯示著，

【高考倒計時：0天】

我快速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桌上攤開的筆記本上娟秀的字跡分明就是班長在考前借給我的錯題集。

右下角還有我們被數學大題折磨時，互相寫下的鼓勵話語。

我抓起本子就要衝去跟班任爭辯。

一張輕薄的紙張從本子的夾縫中掉落。

是班長的準考證！

我欣喜若狂，撿起準考證就往外衝。

卻跟闖進教室的人撞了個滿懷。

我剛要皺著眉開口，在看清他麵容的瞬間熄了火。

是班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