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向其華羞澀一笑,奪過紀映澄的手機操作了幾下還給他。
他看著向其華孩子氣地將沈秀秀的微信拉黑不由暗自腹誹。
表麵上一片縱容,隻打算過會再把秀秀從黑名單裏拉回來。
向其華正想與紀映澄溫存時,他被紀家老宅一個電話叫走了。
我被人押送到她麵前時,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膚已經沒有一塊好肉。
她抬手毫不留情甩了我十幾個巴掌。
臉上頓時火辣辣的,口腔也彌漫著一股血腥味。
她拿出我的手機,上麵是紀映澄幾分鐘前發來的幾條消息。
【老婆,我看見一個眼睛和你好像的人,好想你啊,明天我就能回來陪你過生日啦。】
【你再等等我,等我在這邊工作穩定了,我就把你接過來,到時候我一定會補給你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
【秀秀,我這一生真正愛的人隻有你。】
她雙眼通紅,再沒了初見時的囂張氣焰。
“我本以為你隻是他養在外麵的一個小玩意,可原來,我才是那個被蒙在鼓裏的笑話!”
她看向我眼睛裏是毫不掩飾的恨意。
可我並不認為紀映澄真的那麼愛我。
他隻是太貪心。
他既要權勢,又奢望真心。
身上的傷口不斷往外滲著鮮血,我摸著臉上縱橫交錯的傷疤。
來港城一趟,我被毀容,成了啞巴,腿傷不斷惡化現如今成了個瘸子。
雙目無神地躺在冰涼的地板上,意識逐漸消散。
無盡的疲憊讓我睜不開眼,我隻有一個念頭:
終於可以解脫了。
可下一刻,一盆冰水將我徹底澆醒。
刺骨的寒意讓我止不住的顫抖。
手被尖銳的高跟鞋死死踩在地上,我甚至聽見了骨裂的聲音。
向其華嘴角掛著一抹譏諷的笑意:
“你這種賤人死不足惜,所以我要毀了你最在意的東西。”
她拿起手機,吩咐助理:“聯係向家的新聞部擬一條標題,就說藍天福利院院長以權謀私,私底下虐童、克扣救助金。”
“沒有?那就坐實咯,我隻看結果不問經過。”
我瞪著眼前的女人,手指握得咯咯作響。
指甲嵌進肉裏,可我卻感受不到絲毫疼痛。
使勁全力,喉嚨裏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望著女人離開的背影,內心的自責與恨意像一座大山壓在我的心上。
壓得我幾乎踹不過氣。
院長媽媽辛辛苦苦將我從一個被遺棄的女嬰扶養長大。
她給了我無微不至的關懷,在我心裏她早已經是我的親生母親。
福利院的孩子們圍著我叫我姐姐,搶著要抱我的場景曆曆在目。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藍天福利院因為我被輿論毀掉。
此刻紀映澄是我最後的希望,隻有他才可能救藍天福利院。
我環顧四周,隻看見不遠處的桌子上靜靜擺放著一部手機。
掙紮著爬向桌子旁,身上的血形成一道蜿蜒的痕跡。
滿懷希望的打開手機,我忍著手上的劇痛給紀映澄發去消息:
【救救藍天。】
下一刻,屏幕上的紅色感歎號彈了出來。
最後的一絲希望也隨著這抹刺眼的紅色消亡。
我絕望地將手機扔出窗外,正如同我將對紀映澄所有的感情一並扔走。
萬念俱灰下,我拿出偷藏在身上的打火機,點燃了窗簾。
頓時火光衝天濃煙彌漫,熊熊烈火中我看見一個身影破門而入。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前我落入了一個溫暖的環抱。
紀映澄剛從紀宅出來後,迎麵便碰上向其華。
他鬆了一口氣,正打算和她說明天要回海城的事情。
向其華帶著嘲諷的聲音響起:
“打算明天去陪你那個假老婆沈秀秀過生日嗎?”
“晚了。”
說著她拿出手機,上麵放著一段火災現場的視頻,地點正是淺水灣別墅。
視頻裏還有人尖叫“阿醜沒出來!”
紀映澄不解地皺了皺眉,不過是死了一個無足輕重的女傭而已。
“你沒認出來嗎?那個滿臉疤痕的啞巴女仆阿醜就是沈秀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