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的那天,病房外傳來前夫的笑聲。
他正和陸瑤挑選婚禮請帖。
我在ICU裏渾身插滿管子,呼吸都要靠機器維持。
而他就站在五米外的走廊上,和另一個女人規劃未來。
這段婚姻的六年裏,我幫他把一家瀕臨倒閉的公司做到了年營收過億。
他給我的回報,是一紙離婚協議,和一句“你可以走了“。
前世,我沒有簽。
我以為隻要不放手,他總會想起我的好。
結果他讓陸瑤出麵,切斷了我所有的退路。
我死在出租屋裏,三天後才被房東發現。
手裏還攥著一張全家福。
重生的這一刻,謝臨舟正坐在書房裏,將一份離婚協議推到我麵前。
“簽了吧,蘇錦。瑤瑤回來了,我們之間該有個了結了。“
我看著這張精致冷漠的臉,忽然笑了。
前世我為你拚了命。
這輩子,換我好好活。
......
“你笑什麼?“
謝臨舟皺起眉頭,大概覺得我的反應不太正常。
前世這個時候,我是跪著求他不要離婚的。
我哭了一整夜,抱著他的腿,說我可以做得更好。
他一臉厭煩地把我推開,說:“你這種樣子讓我覺得惡心。“
現在想來,真正惡心的人是我自己。
六年的感情,六年的付出,到頭來連一個體麵的退場都換不到。
我收起笑容,拿起桌上的筆。
“協議上寫的補償金是多少?“
謝臨舟一愣。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直接問錢。
前世的蘇錦從來不談錢。
前世的蘇錦覺得談錢傷感情。
“三百萬。“他推過來一張銀行卡,聲音很平,“加上一套市區的公寓,夠你生活了。“
三百萬。
六年的青春,六年的付出,四千萬的客戶資源,三十七次幫他救火的淩晨——最後折價三百萬。
比批發還便宜。
我沒有還價。
不是因為認命。
是因為我知道,這三百萬能變成三十個億。
“我還有一個條件。“
他警惕起來:“什麼條件?“
“補償金追加兩百萬,一共五百萬。“
“你開什麼玩笑?“他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我放下筆,一字一句地看著他:
“你的公司從瀕臨倒閉到年營收過億,靠的是誰的客戶資源,你心裏清楚。“
“五百萬,買斷我和那些客戶之間所有的交情。從今以後,我不聯係他們,他們也不會再因為我的麵子照顧你。“
“你自己算算,這筆買賣劃不劃算。“
書房裏安靜了整整十秒。
謝臨舟盯著我,像第一次認識我。
最終,他打開抽屜,拿出另一張卡,推過來。
“行。拿了錢,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麵前。“
我揣著兩張卡,在離婚協議上簽下“蘇錦“兩個字。
動作幹脆利落,沒有一秒猶豫。
走出謝家大門的時候,他的司機已經在等了。
“蘇太太——“
“不用了。“我打斷他,打開手機叫了一輛網約車。
我不姓謝,也不再是誰的太太。
從今天起,我隻是蘇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