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板落下,許梨眠就笑不出來了,一下趴倒在地。
第二板落下,她尖叫著弓起了身子,渾身抽搐。
第三板還稍微打偏了點,她就已經慘白著一張臉,口吐白沫。
她朝我的方向爬了過來,用盡渾身的力氣憋出一句——
“別、別打了,快住手!”
太子愣住了,看看我,又看看滿地打滾的許梨眠,終於察覺不對勁。
他叫人停手,又抱起許梨眠。
他一臉關心地問:“眠眠,你怎麼了!”
這下,許梨眠是真難受了。
她縮在太子懷裏,疼得牙齒打顫:“痛,殿下,眠眠好疼啊!”
我毫發無損地站了起來,他們看著我,眼神多多少少有些恐懼。
太子衝我質問:“白清漪,你到底是用了什麼妖術!”
妖術?
我笑了笑,笑容又甜又欠:“不是呀太子殿下,我可是醫仙,是您親自請來救許梨眠的醫仙呀,您忘了嗎?”
所以我不止給她喂了個蠱蟲,我還專門給她紮了個小人,但凡我因為她受到任何傷害,都會反彈到她的身上。
隻要她好好做人,她就能沒事。
但她硬要作,我又有什麼辦法呢?
我繼續道:“洛寒淵,你不是未來的皇帝嗎?應該最該信天道了吧?”
“有人說了不該說的話、汙蔑不該汙蔑的人。這板子,老天爺替我還給她,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嗎?”
扯到古人最在意的封建迷信,洛寒淵多少有些警惕了。
畢竟原主可是出了名的醫仙才女,讀的是《黃帝內經》《本草綱目》,長這麼大連隻雞都沒殺過。
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有膽子去學什麼妖術呢?
但他一動搖,就可能有人要倒大黴了。
許梨眠緩過神後,放聲大哭。
“殿下,眠眠好委屈,眠眠隻是舍不得殿下送我的東西被人輕易毀掉,這也有錯嗎?”
她見太子沒接話,哭得更凶了。
“殿下,要是您真的不信眠眠,那眠眠今日就走,從此也不在殿下麵前礙眼了。”
得。
苦肉計都來了。
隻見許梨眠勉強支起身子,磕磕絆絆地走了幾步,又倒回太子懷裏。
太子心疼地哄道:“好了,眠眠,孤信你。”
“今日之事不過是個意外,你別難過了。”
我懶得看這場矯揉造作的戲碼,拎著我的行李就要走,侍衛又擋在我門口。
我有點不耐煩了:“不是,你們還想幹什麼啊?”
太子用不容拒絕的語氣命令我:“在眠眠傷沒好之前,你不許踏出東宮半步,必須給孤養好她的傷。”
我無語到想翻白眼,侍衛把我推到許梨眠身旁。
太子又安撫了她幾句,才去書房處理公務。
人一走,她就換了副麵孔,低聲警告我。
“白清漪,你給我等著,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呦,總算是不裝了啊。
沒事。
反正事教人一次就會,等她哪天作得命都快沒了的時候,她就懂得收斂了。
我很期待,她要怎麼不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