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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的背影，低聲附和道。

“我從漠北一路追到大燕，放下身段追進你的後宮，被貴妃磋磨了三年，連孩子都沒了。如今的我，的確沒什麼用。”

寧淮風轉過身：“阿綺，別這麼說。”

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你當然有用了，因為你知道漠北的老巢在哪裏。”

隻一句話，我就知道寧淮風想要什麼。

寧淮風在我麵前站定，溫溫柔柔地牽起了我的手。

“你從小在漠北王帳長大，那裏的地形、兵力部署、糧草存放、水源分布，你全都知道。”

“你指引朕的大燕將士，一舉滅了漠北，擒賊先擒王，把新可汗殺了如何。”

新可汗是我的弟弟，更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還活著的親人。

我拚命呼吸，抑製心中的殺意。

寧淮風卻摟住了我：“阿綺，朕需要功績。”

“漠北可汗項上人頭落地的那一天，朕的皇位才能坐得穩。”

寧淮風語氣溫柔：“你會幫我的對嗎？”

這次他沒有自稱為朕，而是自稱為我，就像回到了和穿越女剛相愛的時候。

寧淮風摸著我的手。

“如果你幫我，我會讓你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幾日我每天都來與你恩愛，六宮嬪妃也都以你為尊，這樣的日子很好不是嗎。”

“但如果你不幫我......我會讓你在大燕生不如死，雖然我並不想那樣對你。”

“阿綺，你也知道你背叛了母族，漠北舊製裏像你這樣的叛徒，如果回了漠北也隻有焚刑一個結局。”

寧淮風的頭靠著我的頭，親昵道。

“阿綺，其實你沒得選。”

那日之後，我院子周圍多了許多生麵孔。

我知道寧淮風在防著我，防我再用骨哨召無影衛傳消息。

寧淮風要把我完完全全捏在手心裏，直到我點頭答應他的那一刻。

可我沒有點頭，我隻是沉默，沉默到寧淮風失去了耐心。

一天夜裏，我被蒙上眼睛塞進一輛馬車。

等我重見天日的時候已經出了皇城。

押送我的小將士是寧淮風的親衛。

“綺嬪娘娘，皇上有令，請您隨行指路。”

與我們二人並行的是一隊尖兵。

尖兵的目標不是攻城略地，而是直插腹地一刀斃命。

我被請上了另一輛馬車。

馬車四周，十二時辰都有人值守。

每一日，小將士都會親自送來筆墨紙硯。

“綺嬪娘娘，請。”

他的麵前鋪著一張輿圖，是大燕已經探明的漠北地形，山川河流標注得密密麻麻。

空白處則需要我來填。

我指著一條河流：“這是哪裏？”

小將士看了一眼：“不知道。”

我看著他：“不知道你讓我畫什麼？”

小將士話裏有話：“娘娘畫了，微臣自然就知道了。”

我把筆擱下：“我畫了，你們能信？”

小將士笑了笑：“信不信是我們的事，畫不畫是娘娘的事。”

“皇上有令，娘娘畫一日，就有一日的點心茶水，娘娘不畫，就餓著。”

最後我重新拿起筆，在輿圖上補了一條支流。